不过片刻,她就听到院子里有人进来搜查的动静。

    遇了如此一遭后,她们主仆二人便都不敢睡下了。而苏轻罗结合着这两?天的古怪动静,也将事情猜出了七七八八。

    只是她不知道,长公主为何忽然翻脸,还是本就另有所图。也不知道乌托国那些人,如今是不是已经被全部捉拿下来。

    这一夜,屋外的灯火一直亮着。

    天将破晓之时,苏轻罗迷迷糊糊地靠在床头睡着了。

    只听见青鸾传来高兴的声音,“小?姐,天亮了,天亮了!咱们是不是安全了?!”

    后半夜院中再也没有传来其?他?动静,连外面的声响也几不可闻。

    “或许吧。”苏轻罗打开了窗。

    大漠的天,总是亮得很早,苏轻罗却?觉得今夜特?别?漫长。

    哪怕知道乌托不过只有二十名将士,依旧让她担心岑玉秋。乌托国的将士,个?个?骁勇善战,若是反抗起来不可能全军无伤亡。

    再加上?昨夜大面积的搜查,想必还有人逃了。

    也不知这一夜过去,人抓住没有。

    “吱呀——”

    大门被推动发出了声响。

    苏轻罗将窗户开了一条缝,不敢出声。

    顺着窗户的缝隙瞧去,就瞧见岑玉秋进了门。

    “是阿秋回来了。”苏轻罗转身上?前?,徒手?去搬堆在门口?的桌椅。

    青鸾见状,立即上?手?帮忙。

    二人合力将东西搬开,平时手?无缚鸡之力的苏轻罗,此时搬了这么多东西竟也一点也不觉得累,开了门就冲向岑玉秋。

    岑玉秋刚进门,就瞧见苏轻罗一把扑到自?己?怀里。

    “身上?脏了,我先去换身衣服。”岑玉秋耳根泛红。

    苏轻罗看到她身上?血迹斑斑,就连左手?的袖子也被划破了口?子,隐隐露出里面沾着血的手?臂。

    “受伤了?”苏轻罗紧张地去查看,又怕碰到她伤口?。

    岑玉秋见她紧张,连忙解释:“不是我的,是别?人的血。”

    “当真不是?”苏轻罗并?未松一口?气,而是四处查看,“那其?他?地方伤着没有?当真一点事也没有?”

    苏轻罗穿的还是昨天夜里的衣衫,眼下一片淤青,想是一夜也没有睡下。

    “不是让你回来休息的吗?”岑玉秋伸手?摸摸她的脸,“怎么一夜没睡?”

    苏轻罗担心的模样根本不需要多解释什么。

    她充耳不闻,打量着岑玉秋,双眉紧蹙,“你当真没事?真的没有伤到?”

    岑玉秋撇撇嘴,摸着鼻尖道:“也不是一点事都没有。”

    随着她的话,苏轻罗的心一下子被她提到了嗓子眼儿。

    岑玉秋从?怀里掏出一个?精囊,递到她面前?,“你给我求的平安符,被弄坏了。”

    锦囊上?有明显的刀痕,岑玉秋从?里面小?心翼翼地将东西取出来,摊开放到掌心里递到她面前?。

    锦囊里原本装的是一张符箓,此时已经被劈成了两?半,上?面沾满了鲜血,将上?面鲜红的朱砂覆盖地模糊不清。

    如同犯了错的孩童,岑玉秋乖乖认错,“当真不是故意弄坏的。”

    苏轻罗原本还提心吊胆,霎听到是这件事儿,顿时一股气就把东西扔在地上?,直接将她紧紧抱住,埋怨道:“怎么还有心思管这个?呢。”

    “这不是你送的么。”岑玉秋一脸可惜地看着被扔在地上?的平安符。

    “那下次送你其?他?东西。”苏轻罗道。

    话音刚落,青鸾走上?前?来,见着岑玉秋衣服上?都是血,惊讶至极,却?也只敢等着大眼睛转过身,往厨房走去,一边说道:“我去给县主烧水。”

    岑玉秋虽然很享受苏轻罗投怀送抱,此时也不得不将人拉开,“乌托军已经到城下了,我换身衣服还要去城门。”

    苏轻罗知道分寸,也没有详细去追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对她来说,这是军中之事,以她的身份是不方便过问的。若是岑玉秋想说,日后也自?然会同她讲个?明白。

    苏轻罗转过身,仍旧不放心,与她一同往屋子里走,“我来替县主更衣。”

    “好。”岑玉秋知道她心中所想,没有拒绝。

    苏轻罗进了屋子,给她取出一套干净的衣裳。

    刚将衣裳放在一旁,苏轻罗又问道:“需不需要给爹爹也送一套新衣裳过去?”

    “不用,他?怕是没空。”岑玉秋将自?己?的发带解下,上?面沾了血,她也必须换一条干净的。

    “嗯。”苏轻罗应下。

    岑玉秋主动解释说:“城中十九名乌托将士,加上?花云明和耶律齐,一共二十一个?乌托人,已经全部捉拿。你大可放心,只是现在乌托大军已经兵临城下,恐怕还需要片刻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