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楚金陵转身不再看花云明,直接走?向?轿撵。

    苏轻罗跟在她身后,看到骑在马背守在花云明身旁的岑玉秋,只见?她对自己微微颔首,露出了个让她安心的神色。

    苏轻罗也对她笑了笑,转身很快又跟上楚金陵的步子。

    待楚金陵上了鸾车之后,苏轻罗也随之上了她坐的车辆;。陆遇安已经受命一路跟随,自然也在车上,除此之外?也只有司徒念一人,其余婢女?全部坐到后面的马车上。

    一行车马,比来时只多?不少。众人整装完毕,立即出发。

    ——

    第二日,马车浩浩荡荡到达漠北边境。

    一行人从漠北边境入关,由此直接南上,大约须得再行半个月的车马。

    出了关,众人决定在边上城镇的客栈住一晚。

    日落时分,众人在客栈里住下。

    客栈在城门口外?,平时也没几个客人。一行人将马车牵好后,进了客栈坐下,刚准备吃饭。

    带来的婢女?与御厨一路上都要亲手为长公主做饭,到了之后便立即跟掌柜打好招呼,塞了银两便立即被笑着亲自送去厨房,还将东西都交给?他们自己处理。

    后厨开始忙活,前面也没有静下来。

    就?在此时,一干人等在客栈前门破门而?入。原本?还齐刷刷坐在桌上的众人纷纷看向?门口,只见?一行人身穿夜行衣,手上举着泛着光的刀。

    苏轻罗心中一惊讶,看这些人都打扮,好似山中土匪。此处再往前走?十?公里,便有一座土匪窝。

    忽然之间,便有一些盘旋已久的回忆忽地涌上心头。

    听到动静,客栈中所有护卫都站起身来,提着手中的剑准备随时出鞘。

    岑玉秋坐的位置就?在隔壁桌上,离楚金陵等人很近。

    岑玉秋见?状,一个转身直接站到苏轻罗身后,手中鞭子已经紧紧握住,十?分警惕,像是随时都做好了作战准备。

    楚金陵晲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怎么这么多?人?!”土匪头子急吼吼道,手上握着的刀也有些颤抖。

    他着急地问?向?属下,一直拼命得用刀柄后座敲了敲身边属下的脑袋,气?急败坏道,“我问?你?呢!怎么这么多?人?怎么这么多?人!不是说来了个有钱的主儿吗!”

    那下属无奈地摸摸脑袋,“看着确实很有钱啊……一个个都穿金戴银的……”

    楚金陵没那个闲暇心思听这些土匪闲扯,她将桌上杯盏放下,冷冷道:“不留活口。”

    话音落,数十?名护卫齐齐上前,立即抽出手中剑,齐齐冲向?所有刚冲进来的人。

    来的土匪人数十?几,一见?这里的人这么多?,还个个都很有来头的样子,当下就?慌了。土匪首领转身就?要跑,却被身后追上来的人一脚踹倒在地上。

    苏轻罗还未看见?什么,一下子被捂住眼睛。

    她知道,这是岑玉秋的手,指尖上还有一层薄薄的茧子,是常年?拿着兵器磨出来的。

    原本?听到楚金陵的话,她的心脏都快要跳出嗓子眼,此时却莫名地被抚平了情绪。她可以感受到岑玉秋就?在她身后,可以感受到她身上的热气?,那此时便就?什么都不怕了。

    耳边传来一声声尖叫,屋外?的打斗声此起彼伏,可终究不过两三招,惨叫声还是一阵接着一阵传来。

    苏轻罗拧着眉,只觉得残忍,而?并未感觉到害怕。

    眼睛闭上之后,耳朵反而?更加灵敏了。此时的叫声,一声声地将她旧时的记忆又重新唤了起来。

    在她年?幼时,她曾随母亲一同?回来探望母亲的族人。那时的柳家仍旧是漠北的名门大户,富甲一方。她就?在漠北成门外?,与母亲一同?被贼人掳走?。

    贼人知晓她们的身份,向?柳家索要赎金。

    后来,不过只有大人半腰高点的岑玉秋就?自己带着人将她们救了出来。

    那时候,她说什么来着?

    好像是说:别怕,我会保护你?们的。

    那时候的岑玉秋,红衣红袍,意气?风发,不过只是个半点大的孩子,却早已有了一身的英雄气?概。仅那一眼,一下子便跌落到了她心底,让她一直惦记了十?年?。

    “别怕。”岑玉秋见?她发抖,在她耳边轻声哄着。

    听着熟悉的声音,还有耳边传来的热气?,苏轻罗的心也跟着微微颤动,像是儿时的回忆一下子又与现在重叠在一起。

    只是现在,她已经得到她喜欢的那个人。

    刀剑声很快停下,那些毫无组织又只会花拳绣腿的土匪,怎会是这些大内侍卫的对手。楚金陵身边,高手如云,哪里是这些人能近她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