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玉秋好奇地打量着上面?的匾额,上面?赫然写着:林竹庵。

    “进去祈个?福好了。”岑玉秋找了个?树,将马绳系了上去。

    此时的林竹庵没什么人进去,岑玉秋一听进去要先缴纳十两银子的香火钱,顿时一怔。

    这天下哪有进庙先交钱的道理?!

    可都已经站到了门口,岑玉秋又觉得不进去着实有些可惜,便鬼使神差地交了钱,心想着进去看看里头到底有什么东西,进门就要交这么多钱。

    小师父收了银子,带着岑玉秋进去。

    岑玉秋摆摆手?,说道:“我不喜欢人跟着。”

    小师父见?她穿着非同?一般,便与她讲了规矩,“神像不可以触摸,后堂不能进,记住了。”

    岑玉秋点?点?头。

    然后这边人刚走,她就溜后堂去了。

    岑玉秋自小习武,身?姿矫健,哪怕遇上了人也躲着很快,一下子就溜进了后来。

    刚到后堂,这边什么香火神像都没有,岑玉秋觉得无?聊,正想离开,就听到里面?传来小姑娘抽泣的声音。

    岑玉秋有些好奇,停住脚步,就看到院子里坐在一个?小姑娘和?一个?年纪有些大的姑子,二人席地而坐,就坐在房门口的台阶上。

    “姨娘,姨娘将我的兔子都杀了。”小姑娘哭得泣不成声。

    姑子拍着她的背部安抚,却未说一言。

    小姑娘继续哭哭啼啼地说:“她还将那些兔子煮了,端给我吃。她太过分了……”

    岑玉秋是不喜欢旁人这副哭哭唧唧的模样,偏偏此时这些软糯稀碎的话却如?同?温水一般,流进她的骨子里。这又甜又软的声音,听得她忍不住还想继续听下去。

    只听着小姑娘抽泣了半会儿,又说道:“明月师父,小兔子们来生会不会还做个?这么可怜的小兔子?”

    明月轻声问道:“你希望它们做什么?”

    小姑娘迟疑一会儿,说道:“做什么都好,别?做小兔子和?人了,都好可怜。”

    岑玉秋目光落在她身?上,瞧着她哭红的鼻子,忍不住心头有些发软。

    到底是什么人这样可恶,竟然连这么可爱的小兔子都不放过!

    如?此一想,岑玉秋不由得握紧拳头。

    就在此时,路过后堂第一位小师父瞧见?了岑玉秋,连忙向她走过去,“施主,后堂是不能进来的。”

    岑玉秋乖乖跟着她出去,又忍不住回过头指着坐在地上哭的小姑娘,问道:“那她为什么可以进来?”

    小师父解释道:“那位姑娘是来找明月师父的。”

    “哦。”岑玉秋点?点?头。

    原来来找这位“明月师父”就可以进后堂了么。

    岑玉秋笃定地想。

    这回,换岑玉秋失魂落魄地回去,与宋相宜碰着面?后,找了间附近的客栈先住了下来。

    第二日,岑玉秋从宫里出来,就再?次瞧见?了郭旭。

    “郭旭!”岑玉秋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他,快步追了上去。

    郭旭看到岑玉秋,心虚地不行,拔腿就跑。

    岑玉秋两步就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你跑什么啊?”

    “我……我还以为有人要打我。”郭旭心虚地说。

    岑玉秋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银票塞到他手?上:“有病就好好治病,先去把你后娘的银子还了,剩下的你自己买药吃吧。”

    此时的岑玉秋,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心疼谁,只觉得自己心底里头还一阵一阵地抽疼。

    把钱交给郭旭后,她心里头稍稍松快了些。

    银票被?塞进手?中,反倒是郭旭有些茫然。他低着头,看着手?上好几张银票,上面?盖着漠北王府的印章,顿时更加怂了。

    “你,你是漠北王府的人?”郭旭小心翼翼地问道,又看着她这一身?行头,顿时觉得心里头答案更明确了。

    当今的漠北王,开元谁人不知啊。

    他本来只当做这人是哪里跟来胡商家?的小姐,这胡商来来往往,走得快,他诓骗两句大家?这辈子可能也碰不着面?了。不曾想,这竟是漠北来的小祖宗。

    岑玉秋点?点?头,“没错,以后你要是被?欺负,报我大名,岑玉秋!”

    听到名字的郭旭瞬间跪倒在地。

    “怎么了?”岑玉秋连忙把人扶起来。

    郭旭长叹一口气,把钱给岑玉秋塞了回去,“钱我不需要,你自己收回去吧。”

    岑玉秋拧眉。

    郭旭不敢诓她,就随口说了句:“我那些话都是随口胡诌的。”

    说完,这番话自然又换来了岑玉秋的一顿暴揍。

    而郭旭的这番坦白,反倒拉近了二人之间的关系。岑玉秋前几年进都城都是跟着阿爹,大多时候办完事就回去,鲜少停留在都城里,故此对这边也不算熟悉,宋相宜更不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