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金连声?应下,又把庖厨的?人都赶了出?去,她知道江肆是要自己做菜吃。

    寻常人家里面不是没有乾元下厨的?,所以为了长公?主下厨也并?非难以理?解,只是从前的?嘉靖侯不似这?般人。

    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刘金也察觉到了江肆的?变化。

    他是最后一个离开的?,把江肆所用食材全部安排妥当才走。

    做过一次的?菜,江肆这?次更加的?自信,用时也不长,而且除了水煮肉片之外她还?做了个道糖醋排骨,做的?时候她又觉得这?两?道菜太荤了,又熬了一份火腿冻菜粥。

    虽然这?里的?调味料没有那么?多?,但味道也没差了太多?,出?锅之后她尝了尝,保证味道比上一次还?要好才端到南院去。

    上次做水煮肉片时,过往的?仆人不是跪地,就是想要帮她端过去,而这?次跟刘金说明了之后,盯着她看的?人并?不多?,见到了也只是微微躬身?,这?一路轻松许多?。

    而到了南院,江肆竟然发现每日都守在门口?的?武婢不在。

    该在门口?的?知渺也不在。

    她站在门口?,轻声?喊着慕挽辞:“长公?主…”

    “长公?主,臣来…”

    “进?来…。”

    慕挽辞的?声?音清冷又隐忍,江肆抿着唇,踌躇许久才推开了门。

    厅堂里面空无一人,慕挽辞也没再说话,江肆端着菜跑到穿过厅堂,撩开了后门的?帘子…

    慕挽辞的?样子像是刚刚睡醒,衣裳掉落到肩头,微红脸颊弥漫着水汽的?双眼正看着她。

    江肆顿时拘谨起来,握着盘子开口?:“想到公?主未用晚膳,臣特意做了两?道开胃菜还?有…”

    慕挽辞没回应,而是淡漠的?看了她一眼,扶着床坐起来。

    今日上午刚见过,那时江肆还?不觉得慕挽辞有多?虚弱,这?一动作却是让她心都提了上来,她把盘子放到桌上,三两?步走到慕挽辞的?身?边去。

    扶住她的?手臂,却被慕挽辞软弱无力的?推开了些。

    如此近的?距离,江肆才看清慕挽辞的?脸有多?白?,瘦了多?少。

    “先起来吃饭吧。”江肆软着声?说道,慕挽辞却仍然不看她,额间?的?碎发挡住她的?半张脸,面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不必,我想休息。”

    江肆距离太近,慕挽辞觉得难受极了。

    就好像干枯许久,突逢大雨,畅快,但又有些接不住。

    江肆也沉默起来,不过一直维持着扶住她的?动作,慕挽辞还?要挪,却感觉腰间?被拽住,回头望去时,江肆关切的?问:“这?一个月,你是如何度过的??”

    如何度过…?

    慕挽辞的?眼神在她脸上上下打量,垂着眸微微勾起了嘴角。

    如何度过,自然是用药物。

    起初还?算得上有用,时间?久了之后那蚀骨折磨便开始了,最难受的?不是身?体,而是心里。

    嗅到过乾元信香的?她,在只剩下一个人的?时候,多?次难熬到她要崩溃,恨不得江肆就在眼前。

    慕挽辞闭了闭眼,试图让那些记忆散去。

    不愿去面对自己那羞耻的?,念想。

    几乎是咬着牙说了句:“很好。”之后站起身?,背对着江肆。

    她终于能?在满是琥珀香气中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她怕,若是在这?样继续下去,会做出?自己都不愿意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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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粥和菜正逐渐冰凉,江肆也站起身?,路过她的?身?边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把粥递到她的?嘴边。

    慕挽辞嘴硬,不好绝对不会承认。

    而她现在这?副样子,江肆只看一眼就会知道,不好。

    在侯府门口?的?时候,她只顾着生南宫媗的?气,完全忽略了慕挽辞的?状态。

    现在想来才知道,那力气小的?很。

    她端着粥,微微弯着腰等着她喝下一口?,却什么?都没等来。

    江肆有些心急,放下粥穿过她的?双腿,打横抱起了她。

    慕挽辞连惊呼的?声?音都小,又怕掉下来似的?,只能?用力的?勾住她的?脖颈。

    交叠坐在桌前,江肆还?要喂她,慕挽辞仍紧闭着唇。

    不过脸颊开始逐渐发红。

    姿势暧昧江肆顾不上了,只是执拗的?想让她把粥喝进?去,好恢复身?体。

    慕挽辞最后没拗过她,微微张开了嘴。

    江肆一勺一勺的?喂进?去,大半碗下去了,她觉得慕挽辞的?脸色好看了些,没那么?白?了…

    不过剩下的?却是不愿意喝了。

    坐着抱她的?姿势也没了必要,江肆抱着她站起身?,想要给她放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