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院距离府门虽是甚远,若是真发生了什?么,也不至于听不到。

    可一路走过去,却真是安静如常。

    直到走到南院时,她闻到了血腥味。

    江肆踹门而进,看到的是倒在地上的乌泰,一个红衣身?影与?慕挽辞从门房之中走出来?。

    慕挽辞的手被她攥着,嘴紧紧的抿着,江肆喊了她一声:“公?主。”

    慕挽辞却只是皱眉,嘴唇微动。

    她没?办法说?话!

    见此,江肆有些焦急的向前走了几步,蓝韶眼疾手快的拉住她:“别动!”

    江肆侧目看向蓝韶,很是不解她为何会如此。

    难不成?她要看着慕挽辞被人带走吗?

    江肆少有的莽撞起来?,蓝韶无法大喊道:“银针有毒,落地几寸之内,只要触碰到都会中毒。”

    “侯爷若是在向前一步,便会中毒。”

    江肆僵住看她,站在门口的西钥枫却仰头?大笑起来?:“想不到蓝韶还有此等本事,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蓝韶见状高声喝道:“西钥枫,把你的手从长公?主的身?上拿走!”

    西钥…枫?

    这个名字钻进江肆脑海中的时候,她想了很久才?想起是谁来?。

    文中只提过一句,是出自未来?的西陲王之口。

    西钥枫乃西陲王姬,自小体弱却擅毒,西陲王十分宠爱,甚至前往越国没?带世子却把王姬带在了身?边,也正是因为那一次的越国之行,对慕挽辞一见钟情,念念不忘。

    可,西陲王姬西钥枫,早在慕挽辞进侯府之前的几年,便病逝了,连十七岁都没?活到。

    第48章

    不管她活到了什么时候,如今又为何出现在这?里。

    都不是江肆现下该想的事情,她该想的是如何把慕挽辞从西钥枫的手里救出来。

    西钥枫面对慕挽辞毫无怜惜之意,手腕处已经被握的红肿,甚至还抬手冲她的脖颈而?去。

    身为坤泽,最敏感之处便是如此。

    江肆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眼眶发红,猛的向前踏了一步过去。

    下一刻,身前却突然出现一只手臂,江肆抬眼看去,这?人正是方才在她身边的蓝韶。

    蓝韶摇了摇头:“侯爷,切莫冲动!”

    蓝韶担心江肆莽撞行事会?害了自己。

    不止是银针散毒,面前西钥枫更是极度危险之人,而?如今江肆如今的性子蓝韶了解一二,若是眼睁睁的看着西钥枫带走慕挽辞,江肆定然是不会?罢休,甚至有可能?抵不过也要跟着一同而?去。

    最好是能?劝服与她。

    西陲人的性子蓝韶了解,江肆这?样做必然是徒劳。

    江肆读懂了蓝韶话里的深意,可她不是十分?认同。

    能?否抵抗剧毒已经不是江肆所考虑的范围内了,而?是若放弃了慕挽辞,她心中难安。

    相处数月,唯一与她有过肌肤之亲的人,在她心里的存在异于常人。

    做不到袖手旁观,也舍不得。

    被拦住的时间?里,西钥枫的手臂已经到了慕挽辞的衣襟处。

    动作很慢,似乎是在等着她。

    见?到江肆走过去,西钥枫笑了笑,指着地面上的毒液,勾唇一笑:“方才我又加了些料,不久后你便可以像慕挽辞一样。”

    “无法动作,无法言语,眼睁睁的看着我把她从你的身边带走。”

    江肆的脚已经踏至银针范围内,已然觉得不适,但还能?继续走动,江肆便不想停下来。

    只是这?次拦住她的不止是蓝韶,还有刚刚到南院苏洵。

    她比蓝韶更加的直接,紧紧攥住了江肆的手腕,撇过脸说?:“为了越国?长公?主…不值得侯爷如此做。”

    “哈哈哈…

    “江肆,你可真?让人羡慕,身边有这?么忠诚的狗。”

    “坤泽嘛,没了这?一个你还会?有下一个。”

    “我就不一样了,我此生?除了慕挽辞,再也不会?爱上其他?人了。”说?着她抬手摸了摸慕挽辞的侧脸,表现的深情无比。

    一动不能?动的慕挽辞只能?深深的皱着眉头,西钥枫见?了,又亲昵的问她:“你说?,江肆会?救你吗?”

    西钥枫的举动让她作呕,但这?一句话…

    她把目光放到了江肆的身上,此时她的身体已经如方才的自己一般,开?始不受控制。

    在与江肆的这?段关系当中,慕挽辞不觉欠她什么,可若是被她救了,她想,她重新考量两人的关系。

    若是不救,她心中会?轻松许多。

    这?时,西钥枫还在她耳边轻声的说?着:“她啊,救不了你。”

    “只有我才能?,救得了你。”

    “你放屁!”听到她说?话的江肆突然怒吼了一声,又向前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