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皂色为尊,所以黑子先走。”

    江肆有些不认同,下意识的辩驳:“既然皂色为尊,那该你?拿黑子。”

    “为何?”

    “无论如何,你?贵为越国长公主,理当如此。”

    “你?当真如此觉得?”

    下棋之?事被江肆的几句话就弄的变了味道,慕挽辞坐直了身?,垂着眸问她:“你?觉得越国长公主该有的体面,我还有吗?”

    或许在慕挽辞的眼中,江肆作?为罪魁祸首之?一,本是没有什么?说话的资格。

    可她不是原主,该有的底气也还是有些的。

    她把黑子递过去,十分自然的说着:“体面自在人?心。长公主殿下的所作?所为,我认为有。”

    “最起?码,比起?我这个半吊子的嘉靖侯有。”

    慕挽辞没接过来,却是被她最后一句话都笑了:“你?如今已被此赐封嘉靖王了,日后更会大有作?为,哪里算半吊子?”

    “那也算,我可没有皇族贵胄娇养出来的气质,打打杀杀在行,对这些风雅东西,我弄不来。”江肆摆了摆手,起?身?想要离开,慕挽辞却喊住了她,表情也冷了下来,浑身?都透着不悦。

    江肆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闷声的说:“夜已深了。”

    “你?连执棋都没学会,便要休息了吗?”

    慕挽辞语气十分严肃,让江肆有种错觉,她回?到了学生?时代,因为此刻的慕挽辞与她自小最惧怕严厉的老师别无二致。

    “不…我是说,你?不累吗?做了一下午的果?茶,现在还要教我下棋。”

    “你?既已答应,那我便该教你?。”

    “那…你?不该考虑学生?的作?息吗?学生?现在乏了。”

    江肆没觉得自己说多?错多?,直到看着慕挽辞的脸色越来越冷时,才发现了她与慕挽辞的区别。

    往小了说,她的性格是随遇而安,往大了说那就是任性妄为。

    而慕挽辞却是严于律己,十分在意细节又记仇的人?。

    两人?的交流中含糊其辞,将?来她可能还会吃类似于五杯果?茶的亏。

    就此屈服呢,她也不愿。

    两人?便只能僵持,或者像平日似的,话说不清楚就不了了之?。

    若不是这几日太?过亲密,江肆还没意识到这个问题。

    慕挽辞所在意的许多?事,皆不是她在意的,有些事情她懒得解释,宁可错上加错。

    凡事往悲观了想,也就不会被所谓的希望给打败。

    就比如昨夜之?事,她记在心里,不知该与慕挽辞提起?,但提不提,她心里面都已经?种下了不好的种子。

    “既然困了,那便休息吧。”开口服软的那个人?又是慕挽辞。

    这让江肆心里不痛不快,从榻上下来的时候没什么?表情。

    慕挽辞见她这般却笑出声来,江肆困惑的看向她。

    这般笑容,完全看不出刚刚有冷过脸的样子,难不成…慕挽辞对这些,其实是不在意的吗?

    像是看出她心中所想,慕挽辞站到她的身?边轻轻开口:“嘉靖侯英勇神武,琴棋书?画不过是锦上添花,是我目光短浅了。”

    “你?认真的?”

    “自然。”

    慕挽辞浅笑着说道,倒是让江肆有些不好意思,这会儿的别扭像是她小心眼。

    不过,她也确实是小心眼的。

    因为昨夜之?事,其实她一整日都在跟慕挽辞闹别扭。

    叶婵来说圣旨之?事,她明明…当着慕挽辞的面也不会有什么?,却偏要躲着她。

    她心里的不平衡,像要慕挽辞也体验一下。

    可结果?,好像也没什么?必要,在做无用?功一样。

    她咬咬牙,问询的话就在嘴边…

    慕挽辞却先一步开口,撩起?她耳边碎发问:“你?出了许多?汗,还要沐浴吗?”

    “我…不必了吧。”江肆回?答的有些犹豫,因为她确实热,却又觉得慕挽辞的眼神不对。

    而当她说完之?后,慕挽辞原本晶亮的眼睛有一瞬的黯淡,手从她的脸颊放下垂在腿边。

    “那睡吧。”说完这句话,慕挽辞便朝着床榻边走去。

    江肆没动,在后面看着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感觉慕挽辞的身?材要丰盈一些,只是走到榻上这短短的距离,都有点撩拨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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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乏了吗?”

    坐在榻上,慕挽辞见江肆傻傻的站在那里忍住催促了一句,江肆这像像是回?过神了似的,迈着步子往慕挽辞的身?边走来。

    越走,雪莲信香的味道就越发浓郁。

    江肆这才确定,刚刚不是她的错觉,是慕挽辞真的在撩拨,她瞬间打气十二分的精神面对慕挽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