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如此,她何须苦苦寻找江肆一年?

    难不成只是为了,知?道她活着吗?

    慕挽辞在心中?暗笑?,那些?话,其实不过都是她在欺骗自己罢了。

    人性贪恋丑陋,苦苦找寻的结果,不可能只是如此。

    她大着胆子抓住江肆的手,软声?喊她:“江肆。”

    浑身?的灼热感几乎快要站不住,但仍然坚持着与江肆对视着。

    江肆问她,以?何种身?份…

    “嘉靖候纳的妾是越国韶元长公主。”

    “可越国已亡,我早就?不是长公主了,我只是…只是慕挽辞啊。”

    最后一句说完,慕挽辞的声?音已经带着浓厚的哭腔。

    而且因为离的近,慕挽辞的雪莲信香已经浓郁到了极致。

    两者相加,江肆竟然在这一瞬间变的错乱起来。

    不过她很快就?意识到了,咬破了舌尖保持清醒。

    也?因此而更愤怒。

    她望着这张嫣红绝色的脸,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她读懂了慕挽辞的意思,也?因此而十分恼怒,凭什么慕挽辞就?认为轻轻的几句就?能改变?

    加注在她的身?上?的那些?伤害就?能揭过呢?

    她睚眦必报,经受过的伤痛不会那么轻易放下。

    就?像,她前世被双亲抛弃,对待感□□,极为在意,又别扭严苛。

    所以?慕挽辞的话像一个炸弹似的,让她治愈好的伤口,再次崩裂开来。

    “慕挽辞,你也?太过高看自己了。”江肆幽幽说道,让慕挽辞微微迷离的双眼有些?诧异,却让江肆坚定了自己的心智。

    她不能,也?不可以?被慕挽辞信香迷惑下去,她走向?慕挽辞,几乎是紧贴着,声?音沙哑隐忍,恼羞不甘:“我本?是想和你一别两宽,再无关系,如今,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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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到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慕挽辞知?道自己被江肆交到了桑枝的手中?,还听到她轻声?的嘱咐:“蓝钰很忙,直接送到太医院去。”

    她费力的抬眼看向?江肆,见她脸色甚至有些?厌倦,又吩咐桑枝:“算了,还是把她送到偏殿,不许让任何人靠近。”

    说完江肆便大步离开,慕挽辞忍着不适,伸手抓住了她,轻声?喊她。

    可即将陷入昏迷时分,慕挽辞的声?音极小,江肆听不清楚,也?没有耐心继续听下去。

    明日的选后大典,不能有任何的纰漏。

    因为慕挽辞和阿越耽搁下来的时间,已经太多了。

    她吩咐桑枝好生看着她,便匆匆离开了偏殿。

    慕挽辞也?因为雨露期的发作,彻底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到了深夜。

    坐在她身?边的人也?不是桑枝,而是蓝韶。

    在这偌大的宫中?,除了江肆之外,唯一让她有重逢之感的要属蓝韶了。

    她费劲的坐起身?来,轻喊着背对着她身?的蓝韶。

    蓝韶回头看她,慕挽辞接下来要说的话却困在了嘴里。

    左右不过近三年未见,蓝韶的双鬓竟然已经长出了白发。

    “在看这里吗?”蓝韶轻轻的抚了一下头发,笑?着问慕挽辞。

    见慕挽辞微微点头,她才稍作解释:“这些?年操劳过多,无碍。”

    她不愿多说,慕挽辞自然也?不会多问,片刻后钟声?响起,蓝韶看向?往外缓缓的说着:“这个时辰,秀女?怕是都该进宫了。”

    曾经,慕挽辞亲自为慕泽晟选后选妃,这些?流程在清楚不过了。

    秀女?们要从?凌晨开始陆续进宫,检查体态仪容,合格者才有机会见到皇上?。

    之后便是确定位份。

    如今这些?都是江肆要经历的。

    “后位,只能是…南宫媗。”

    江肆与苏洵的对话又一次钻进她的脑海中?。

    她笑?容苦涩,眼里却忍不住流下泪来。

    一旁的蓝韶看了,忍不住劝慰她:“再哭下去,眼睛怕是真不能要了。”

    慕挽辞这会儿哪能听得?进去这个?

    她眼神空荡的看着头顶,想到自己在雨露期发作时委婉说出的心里话。

    很是后悔。

    不是后悔说出口,而是后悔今日才说出口。

    她本?就?该遵循自己的内心,而不是…

    “蓝韶,我想见江肆,你有办法吗?”

    “没有,她想来自会来的。”

    几年不见,蓝韶的性格其实也?变了许多,少了从?前爱玩闹的性格,变的沉默下来。

    慕挽辞没再问起江肆,蓝韶安静的为她施针。

    她又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不知?道是什么时辰钟声?再次响起,门也?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来的是一众宫女?,见到蓝韶后福身?行礼:“奴婢们见过易安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