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肆,你?真的只会如此?想我吗?我只是担心…”慕挽辞想要阻止她的揣测并解释,可江肆反唇相讥:“你?担心我?”

    “我受伤了,你?不应该是最开心的那个人吗?”

    “毕竟,你?因活着而不满。”

    “我不是…”慕挽辞下意识的回应,却又看到江肆愤恨的眼神时,浑身僵硬,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这是两人都不太愿意面对的过往,就这样?轻言几句就说了出来。

    再见时,江肆冷漠抗拒。

    慕挽辞也绝口不提在?西陲大漠寻找江肆的事情。

    倒不是为别?的,只是不想把?自己软弱的地方露给对方。

    也不想以此?,显得自己多么后悔。

    毕竟,慕挽辞没有真的在?大漠中找到江肆,而是让旁人找到江肆,照顾江肆,把?她带出了荒凉的大漠。

    江肆起伏的情绪,沉默中还是消退了下去,她想到了什么,闷着声说了一句:“或许你?不是吧。”

    “可也,不是真的相信我。”

    留下这句话,顾不上阿梧还在?脚边追她,江肆便直接夺门而出。

    回到房间,江肆便把?自己一个人锁在?房间里很久,泡在?浴桶里一动不动。

    与戚如月分?别?时轻松的心情,早就不在?了。

    既然做不到被坚定的选择,那么就干脆什么都不要。

    反正过去那么多年,她也都是这样?过来的。

    而如今比从前更好?过的是,她拥有了更多的东西,这些?虽然都是外物,也算是华而不实?,但却能满足她内心的空虚。

    让她活在?这世间,更有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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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浴后,江肆把?蓝韶给她备好?的药涂抹在?了后颈上。

    这次出行她又是没带一个婢女,一切都亲力亲为,毕竟她又不是从小被人伺候大了的性格,只是这些?年为了方便,以及匹配什么才让桑枝等人拥在?身侧。

    但接触过戚如月那般简单的女孩,她的心境也又回到了从前一般。

    不受…那些?乱七八糟的因素影响。

    晚饭,江肆让小二把?东西送上来,简单吃了几口之后就躺在?被窝里,准备休息。

    一个人的时候其实?挺无聊的,而且客栈里隔音并不好?,除了一楼的吵闹听?不太清楚之外,二楼的声音她能听?的一清二楚。

    暗卫换了几波,也有人外出几次,还有南宫瑶…又一次去了慕挽辞的房间里。

    伴随着这样?那样?的声音,江肆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觉无梦,可她睡得太早,半夜却还是醒了过来。

    浑身灼热的疼痛,和侵湿的衣襟都在?告诉她,雨露期到了。

    从回到幸城后不久,每次雨露期都是她十分?难熬的日子,身体虚弱,精神脆弱。

    感觉自己无数次在?铁板上煎熬。

    浑身散发着琥珀夹杂着腥臭的气味,太难闻了!

    点上蜡烛,江肆踉踉跄跄的走到窗边,打开窗户透气。

    雨后的味道冲洗了一些?她身上的气味,可还是无法全部掩盖。

    江肆才想起,自己忘记撒抑制粉了,匆匆的翻出来后,便顺着门缝开始撒…

    咚咚…

    结果刚撒完,就听?到敲门的声音。

    “什么人?”

    “是我。”

    深夜到访的,其实?也就是没几人,不是乌泰或者?暗卫…

    那也就是蓝钰了。

    江肆打开门,看到又换上了黑色纱笠的蓝钰一怔,嫌弃道:“大半夜的你?做贼去了?”

    “可不是,你?的抑制粉里差了一味药,我特意给你?送过来。”

    江肆一怔,面露疑色的看向她。

    她从发现自己到了雨露期,再到撒抑制粉,不过半刻钟的时间。

    “你?不是在?对面吗?”

    “难道,你?的雨露期我会不记得?每次蓝韶都…”

    听?她说的话,江肆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倒是蓝钰自己闭了嘴,然后把?一味药送到她面前。

    “蓝韶定然是不会配错抑制粉,应该是…药童的问?题。”

    “我又没说责怪她的话,你?为什么这般的古怪的替她说话?”

    江肆能够感受到蓝钰浑身一紧,而后拿出抑制粉的时候才放松下来,问?她:“你?要不要?”

    “要。”

    反正是洒在?外面的药粉,又不是涂抹在?身上的,不过…

    江肆眼神一凛质问?蓝钰:“你?是如何知道差一味药材的?”

    “鼻子灵,在?马车上的时候我就闻到了。”

    抑制膏抑制粉这类的药,江肆自然都会随身携带,与她共乘一辆马车的蓝钰知道,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只是她责怪的看向她:“你?为何不早点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