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蓝韶来?了,江肆明?日一早定然是会?安然无恙的。

    可这却?不是长久之计。

    她曾以为江肆外来?者的身份,能?够改变一切,现在看来?是她想的太简单了。

    如果?上一世只是单一的难堪,那么现在更?多的是痛苦抉择,更?甚的是抱怨命运不公?。

    慕挽辞一直在床边守着阿越和阿梧,直到两人睡得熟了才走出偏殿,到了正殿门?口。

    微弱的烛光能?够让她看到的是蓝韶忙碌的身影,和江肆那听不真切的梦呓。

    待到天色渐白,慕挽辞准备回到偏殿的时候,却?听到了不知从那处宫殿出来?的尖叫声。

    她还没来?得及走,门?就被蓝韶从里面推开,看她的时候一怔。

    “殿下…你?”

    慕挽辞脸颊微红,嗫嚅道:“我只是想知道,江肆怎么样了。”

    “殿下无需担心,她只是睡得不太安慰。”

    “反倒是小殿下,可能?还是需要殿下多费心一些。”

    提起阿梧,慕挽辞的脸色变的难看了一分,嗫嚅道:“阿越,她需要怎么样救江肆呢?”

    “殿下可是愿意,让小殿下…”

    “蓝韶!”

    门?突然被江肆打开,她穿戴好玄色锦服,是要外出的样子,却?在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之后,冷着脸对蓝韶说:“她愿意,我也不愿意。”

    说完便抬脚往外走,连个眼神都没有给慕挽辞。

    她不想,让慕挽辞这样抉择。

    说到底,是不信任,也是不想这辈子都欠下还不了的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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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挽辞和蓝韶面面相觑了半刻,一个跟上了江肆的脚步,另一个则是回了偏殿。

    阿越和阿梧都醒了过来?,阿梧睡得还有些迷糊,阿越倒是十分精神,手臂上的伤已经见好,她晃了晃胳膊给慕挽辞看:“阿娘你看,没关系了。”

    对昨晚的事阿越只字不提,慕挽辞不知道她是因为刺激太大记不得了,还是因为…什么其他的原因。

    总之让她觉得十分奇怪。

    阿越却?抻着懒腰说饿,可这个时候却?没到送早膳的时间,慕挽辞只能?哄着她等一会?儿…

    “阿娘你看,是蓝姨姨!”阿梧突然朝着门?外嚷着,慕挽辞以为是蓝韶过来?,回过头便想要开口,却?见来?人是蓝钰。

    她又撤下了纱笠,带着极度薄的面纱,那半张脸的疤痕都清晰可见。

    “吃了早膳,随我一起去?大政殿吧。”蓝钰的脸上带着笑,说完这句话,还往外面了一眼,慢悠悠的说:“今天啊,有热闹看。”

    若是很?久之前,蓝钰说出这句话…

    不,是她手里拿着的早膳,慕挽辞都不会?让她放下来?,可自?从给阿越治疗后,她对蓝钰的态度转变了许多,轻轻的应下后,喂阿越和阿梧吃过早膳后,便准备离开。

    蓝钰一直在殿门?口看着,见慕挽辞一口没吃,便问:“你不吃吗?”

    “没胃口。”慕挽辞淡淡的说着,一手拉着阿越,一手拉着阿梧便往外走。

    从景苑到大政殿的路不近,步行需要两刻钟,慕挽辞的脚步却?是十分着急。

    因为她知道,江肆就在大政殿,她着急想看江肆。

    却?被散步似的蓝钰拖慢了脚步,更?过分的是,她竟然停在了清溪殿的门?口。

    清溪殿,是越国历代储君住所,而如今却?是慕舒阳的住所。

    慕挽辞不明?白她驻足此地是何意,却?突然想到天亮时分听到的那一声尖锐的声音。

    “今日这热闹,就是来?自?清溪殿。”

    “慕舒阳?”慕挽辞轻声的问,蓝钰点了点头,又说道:“还有南宫媗。”

    “走吧,一会?儿再不去?该迟了。”

    “好。”

    不管是什么样的热闹,在此时的慕挽辞心中都比不上安然无恙的江肆,她昨晚没办法守着江肆,这会?儿便十分的迫切。

    耽搁了这半刻钟,慕挽辞的脚步更?急,蓝钰也终于不再磨蹭,不久后两人便到了大政殿。

    而巧的是,在大政殿的门?口,竟然看到了许久未见的南宫瑶。

    慕挽辞知道她不进?宫,是江肆另有安排,却?没想是为了今日的‘热闹’

    南宫瑶见到她和蓝钰微微一笑,几人相互见礼后,便一同站在大政殿门?口。

    虽然离的远了些,慕挽辞也能?看的到坐在龙椅上意气风发的江肆,与?昨晚虚弱的样子判若两人。

    “慕舒阳,我北靖国向来?与?南凉交好,此刻却?发生这样的事情,你要朕怎么与?南凉宜王交代啊?”

    听了她的训斥声,慕挽辞才把视线放到了大殿之上。

    慕舒阳衣冠不整,身边还有一个披头散发,被药瘾折磨的已经没了人形的南宫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