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试试衣服合不合身。”她催促道。

    乐意从袋子里拿出棉衣,手感非常好,轻飘飘的像云团。

    她这才发现,袋子上的名?字似乎是个轻奢品牌,衣服得大几千。

    一件衣服几千块,怎么会住在这么烂的地方?

    乐意边想边把?棉衣换上,不宽不窄,刚好合身。

    “哎呀,我们?乐乐穿上真好看。”

    女人?眉眼带笑,左瞧瞧右看看,看得出来十?分欢喜。

    脑中又刺刺拉拉地响了两下,系统的机械音被大量剧情和记忆淹没。

    乐意生活在s市,虽然是首府,跟国际接轨,但她出生在下城,贫民窟里长大。

    在她五岁的时?候,父母离婚,她跟随父亲乐全?生活。

    离婚的原因是父亲酗酒家暴,母亲忍无可忍才提出离婚。

    所有人?都劝她为孩子忍一忍,可她忍了五年,换来男人?的变本加厉。

    离婚后两人?争孩子的抚养权,乐全?胜出。

    跟随父亲生活的乐意,过得比以前更加艰难。

    父亲把?跟母亲离婚的怨气撒在她身上,经?常拳打脚踢,不给她饭吃。

    九年义务教育结束后,乐全?不想花钱供她读书?,逼她辍学?,即使乐意考上了s市下城区前三的学?校。

    下城区的人?做梦都想离开这里,所以他?们?格外注重孩子的培养,砸锅卖铁都要上辅导班,拼命往好学?校挤,只有乐全?不是。

    他?认为女孩都是赔钱货,不值得花费任何财力物力。

    所幸乐意成绩优异,分到了学?校最好的班里,免除一切学?杂费。

    社区又奖励了她五千块,只是钱到手还没几分钟,就被乐全?抢走。

    他?拿着?这笔钱和乐意暑假打工赚来的钱不见踪影,两年都没回来。

    乐意成了父母双全?的孤儿。

    社区的热心大姐看她可怜,为她争取了一份生活保障,每个月600块钱,一袋面一袋米一桶油。

    乐意中午吃学?校食堂里最便宜的饭,晚上回家做饭,周末出去兼职养活自己。

    一个人?生活反倒比父亲在时?要好。

    就这样?升入高三,某天上自习时?班主任把?她叫出去,说派出所的人?打电话给她,让她去认领乐全?的尸体。

    乐意平静地把?尸体认领回来,在社区的帮助下办了简单的葬礼,把?父亲的骨灰撒进?了大海。

    她不觉得伤心,只有一种不知道前路的茫然感。

    从此以后,茫茫天地间,只有她一个人?了。

    不久后,母亲找到她,说要带她离开这里。

    父母离婚时?乐意年龄还小,她只记得是母亲抛下自己,一走了之,这么多年一直对她心怀怨恨。

    母亲来找她时?,乐意言辞激烈地说自己跟她没关系,就算是死?也不会跟她走。

    看到这里,乐意明?白了母亲对她过于谨慎的态度。

    小心翼翼地讨好。

    她又何尝不是对女儿心怀愧疚呢?

    乐意当即决定,接受她的好意。

    这四面漏风的房子,她一天也不想住了。

    再者说母亲出手阔绰,跟着?她肯定能过好日?子,这还犹豫什么?

    乐意笑着?对母亲道:“谢谢妈妈,我很喜欢。”

    赵采霜眼神微变,喜悦从心里透露出来。虽然她觉得今天女儿有点?反常,但她接受了自己的心意。

    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开心的事吗?

    乐意脱下棉衣,小心地叠好,重新装进?袋子里放到床头,对母亲道:“屋子里没有坐的地方,您要是不嫌弃,就在床上坐一下吧。”

    赵采霜当然不介意,她巴不得呢。

    乐意披上起了毛球的大衣,出去为母亲倒水。

    之前一家人?一直是租房子住的,父亲丢下她之后,为了省钱她住在别人?不要的彩钢房里。

    不过十?平米,还要隔出来一间当卧室。

    外面没比里面好多少,长木板搭的简易灶台,上面放着?一个小电饭煲,一个电磁炉跟一个炒锅,地上放着?一个粉色暖壶。

    乐意拿出一个干净的玻璃杯,倒了杯水,端起来一点?不烫手。

    生病了两三天,本就不保温的暖壶里的水早凉了。

    乐意本想早烧一点?,想了想端着?凉水进?去。

    她把?杯子递给母亲,不好意思道:“暖壶不太保温,水凉了。杯子我没用过,是干净的。”

    赵采霜都快心疼死?了,自己的女儿过的这是什么日?子。

    她把?水杯放到桌子上,一把?握住乐意的手,话还没说呢眼泪就下来了。

    “乐乐,是妈妈对不起你?!当年要是我再坚持一下,你?就不用受这么多年的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