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意想?说不是?的,可仔细想?想?,孟繁好像一直是?这样,高兴了给个笑脸,不高兴了就冷着她。

    本就情绪莫测,还要?让她猜,她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哪能每次都猜得到?

    “我以为你已经把我当妹妹看了,但你似乎只是?在?耍我玩。”

    乐意说完,垂下眼皮,看起来十分失落。

    “算了,随你吧,你怎么高兴怎么来。”

    孟繁看着她,手慢慢握了起来,明明难过却还要?装作不在?意。

    “你对我好难道不是?想?在?我爸面前表现自?己吗?现在?大?人不在?,你还装什么?不累吗?”

    乐意抬头看她,神情十分难看,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淡地嗤笑一下。

    “随你怎么想?,我问?心无愧。”

    说完转身出去,门关上前说:“待会儿下来喝汤,别让阿姨又白忙一场。”

    门在?眼前关上,孟繁看着乐意的眼睛,心里?略有不安。

    那双眼睛一直以为都是?漆黑明亮的,现在?却像是?蒙了一层雾,灰扑扑的。

    热水冲刷全身,孟繁得到短暂的安宁。

    脑中闪过某种情绪,像闪电一样,快到抓不住,却让她明白了些东西?。

    她对乐意的感情好像已经不能用姐妹之情来界定?了。

    不对,从?一开始,她拿乐意当过妹妹吗?

    孟繁抹掉脸上的水,整个人陷入一种茫然和?迷乱。

    乐意坐在?餐桌前,对忙碌的阿姨略有歉疚道:“不好意思阿姨,给你添麻烦了。”

    阿姨把热好的菜一一端出来,笑道:“二小姐这是?哪里?的话?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

    阿姨转身进了厨房,给孟繁做排骨汤。

    两个人的量乐意是?吃不完的,但她今天饿狠了,又跟孟繁吵了一架,不知不觉就解决了一大?半。

    吃饱喝足,心情似乎也没那么糟糕了。

    为了不跟孟繁碰上,她帮阿姨收拾了碗筷后就上楼,刚走到房间门口,孟繁出来了。

    乐意开门进去,连视线都没跟她有一丝交集。

    孟繁张着嘴,欲言又止。

    喝完排骨汤,孟繁站在?乐意房门前许久,最终还是?没有鼓起勇气敲门。

    她的性格实在?太拧巴了,有时候自?尊心强得让人难以理解,说句道歉的话对她来说难于登天。

    所以这些年,她跟母亲吵架,跟父亲吵架,眼看着关系冷淡下来,却无能为力。

    乐意洗好澡后换上睡裙,等头发干了,抱着书去给孟繁补习。

    为了家庭和?睦,忍一下吧。

    等期末考试结束,就跟孟叔叔说自?己教不了,让她给孟繁请家教。

    早知道那张白金卡就不拿了,现在?真的是?拿人的手软。

    不过乐意也不是?很?记仇的性格,只要?孟繁肯认真听讲,她可以纯把孟繁当作学生?。

    孟繁抱着腿坐在?椅子上,咬着大?拇指纠结,听到敲门声惊了一下,随后立刻起身开门。

    门口果?然是?乐意,只不过她的神色似乎跟往常不一样,冷冷淡淡的,有种公事公办的感觉。

    “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但该做的我还是?要?做,就当我想?在?孟叔叔面前维持我的人设吧。”

    孟繁嘴唇微张,话哽在?喉头。

    见她不说话,乐意又道:“你也知道孟叔叔为了你的学习有多头疼,为了家庭和?睦,委屈你配合我一下,只要?期末考试结束,我保证不再烦你。”

    说完把书放在?孟繁的书桌上,指着红笔标注的地方,道:“上次讲到了这里?,我们继续往下讲。”

    往日插科打诨,嬉皮笑脸的乐意,变得认真严肃,孟繁有点接受不了。

    她总觉得,她们之前的关系一下子拉远了十万八千里?,如果?再不做出补救,可能一辈子都会这样了。

    如果?乐意不是?跟随她妈来到他们这个家庭,那她们永远都不会有交际,可偏偏,她就那么闯进了她的生?活。

    每天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她身后,嘴里?叫着姐姐,时刻注意她的脸色和?心情。

    乐意对她带着讨好,她感受得到,而且她也享受了这种被重?视的感觉,转身却说自?己不需要?。

    如果?自?己是?乐意的话,估计早就已经气炸了吧,她还能来给她补习,是?有多能忍?

    “乐意,你讨厌我吗?”

    乐意还在?讲题,闻言话音一顿,道:“认真听讲,不要?说些有的没的。”

    孟繁突然委屈起来,自?己都主动示好了,她怎么就不能给个台阶下?

    乐意刚要?继续,孟繁就用手捂住了书上的字,不满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