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为?了从她嘴里套出有用的线索,那一箭就不是射在肩膀上?了。

    乐意被苏云舒带回?去,随后她又派人去侯府,说乐意要外出办公,这几天暂时不回?去了。

    要是侯爷和夫人看到女儿这样,肯定?会心疼的,还是等乐意好点?之后再让她亲自说吧。

    苏云舒衣不解带地照顾了乐意三天,瘦了一大圈,乐意一直昏昏沉沉的,身上?的刀伤发?炎了之后,高?烧不退。

    苏云舒看着乐意被伤痛折磨,自己也不好受,她第一次这么?慌乱。

    晚上?,裴照来看乐意。

    绿桃把茶杯放下就去外面把风,裴照的手刚摸上?茶杯,苏云舒就问:

    “真的不能?帮我请御医吗?”

    裴照:“不能?。”

    不是他不想请,而是以他的身份根本请不到,而且现在天色已晚,就算要请也得等明天上?朝再说。

    苏云舒冷冷道?:“把我的雨前龙井吐出来。”

    裴照放下茶杯,道?:“我没喝。”

    苏云舒:老奸巨猾!

    乐意咳嗽两声,苏云舒立刻跑过去照顾,摸摸头顺顺气,就是为?了让乐意舒服点?。

    裴照看着她,问:“你想好怎么?解释了吗?”

    苏云舒盯着乐意,看都不看他一眼,“解释什么??”

    “很多东西,比如为?什么?会跟我同时出现,以及……我们在做的事。”

    苏云舒沉默了许久,才说:“我会看着办的,你别操心了。”

    “那你好好照顾你的心上?人,我先走了。”

    苏云舒因为?她这句心上?人心跳加速,看着乐意时眼神越发?温柔。

    关门声让她回?神,她冲着裴照离去的方向大喊:“记得帮我请御医!”

    裴照没有回?答,乐意受伤的事他暂且瞒着那位。

    那位对乐意这个“弟弟”十?分上?心,要是知道?乐意受伤了,只怕连政事都无心处理了。

    这不正合那两个老匹夫的心意吗?

    裴照眸色幽冷,站在二楼走廊的窗边看着漆黑的夜,趁着街上?无人,足尖一点?轻盈跃下,然后消失在夜色里。

    乐意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被火烤,毛孔“滋滋”往外冒油。

    口干舌燥,喉咙灼痛,呼口气都像在吞刀片。

    “渴……好渴……”

    苏云舒趴在床边,听到她微弱的声音立刻惊醒,连忙倒了一杯水喂给她。

    乐意下意识吞咽,很快就喝完了一大杯,身上?火烧的感觉减少了些,她慢慢睁开眼睛。

    苏云舒看着她睫毛颤动的时候就在期待,直到乐意叫了她一声,她才欣喜的回?应,眼里很快聚起?了泪水。

    眼泪滴在脸上?,乐意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她想伸手去擦苏云舒脸上?的眼泪,但?是动一下就彻骨的疼。

    “别动!”苏云舒紧张道?:“你身上?全是伤,不能?乱动。”

    乐意道?:“好,那你不要哭了。”

    苏云舒吸了吸鼻子,道?:“嗯,你是不是很疼啊?”

    乐意咽了两口唾沫,才让嗓音不那么?沙哑。

    “不是很疼。”

    苏云舒知道?她在撒谎,把她额头上?的冷帕子换了之后,轻轻躺在她旁边。

    “还能?睡吗?睡不着就说点?什么?吧,转移一下注意力。”

    乐意嗯了一声,接近着问:“你那天是怎么?找到我的?”

    苏云舒作息有点?颠倒,平日里那个时间基本上?在睡觉,那天突然出现,她不问的话显得心大--虽然她已经猜到,苏云舒或许跟裴照有某种关系了。

    苏云舒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地问,顿了一下回?道?:“我去大理寺看你,碰巧裴大人说要去找你,我就央求他带上?你。”

    也算是个理由,虽然有点?不像样。裴照那是去公办,哪是央求就会带一个不相干的女子?

    “下次不要再来了,万一遇到危险呢?”

    苏云舒握住她的手,慢慢用力,“那你下次能?不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吗?”

    看着乐意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她的心脏都停止跳动了。

    她不敢想,要是乐意就那么?死了怎么?办?

    这才短短几日,好像已经到了没有乐意活不下去的地步。

    她也反思过,可却没觉得哪里有问题。

    大概没救了。

    乐意沉默了,她没法?给苏云舒承诺。身在这个职位上?,就是要面对危险,否则面对危险的就是百姓了。

    今后要做的事恐怕只会更?危险,因为?即将要面对的,是御史和刑部尚书两个老狐狸。

    她要帮助苏云舒报仇,同时也是为?宣商肃清朝堂,让他能?一展抱负。

    宣商是个好皇帝,未来肯定?也是个明君,只是有这两个人在,终归是束手束脚,处处被掣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