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上看着乐意消失在门口的身影,声音落寞:“常德,你说是不是坐上这个?位置,就?注定会成为孤家寡人??”

    常德倒一杯茶给他,宽慰道?:“陛下不必忧心,无论怎么说,这天下都是陛下的。”

    宣商苦笑:“朕小时候跟表弟特别亲近,现如今……”

    他叹口气,身影孤寂到仿佛这天底下只有他一人?。

    乐意刚出宫门,就?被?傅立的人?请走了。

    长?月酒楼内,傅立见乐意进来?,道?:“贤侄真是大忙人?,请你喝杯酒都得挑日子?。”

    乐意看着他,眼神?淡淡的,“陛下已经怀疑我了,以后如非必要,还是不要见面尾号。”

    “怕什么?只要你坚定立场,陛下发现又如何??”

    乐意的眼神?变幻几下,最终坐到他对面。

    “事到如今,我还有反悔的机会吗?”

    傅立就?喜欢她?这种态度,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贤侄莫急,不久之后你就?会知道?,选择我是多么正确的决定。”

    乐意表情波动不大,端着茶杯喝茶。

    傅立知道?他脾气倔强,这样的反应再正常不过。

    他不需要乐意向他表忠心,反正只要他跟乐康泯的战线不被?打破,乐意就?必须得为他所用。

    转眼到了苏云舒的头七,乐意去那座无主孤坟前坐了大半天,傅立知道?后,跟其他心腹笑了大半天。

    “这小侯爷还真是深情啊,对一个?妓子?这么上心。”

    “要是我告诉他,她?的心上人?早已葬身兽口,不知道?他会作何?反应。”

    “哈哈哈……”

    一群人?笑了起来?,笑声充斥着嘲讽。

    第二天下朝,裴照淡淡道?:“在你之前,云舒从不相信任何?人?。”

    这是这段时间,裴照除了公务,跟她?说的第一句话。

    乐意蓦然心里一痛,顿住脚步,而裴照已经大步离开了。

    夏去秋来?,苏云舒已经离开一个?多月了,午夜梦醒,乐意总是会觉得小猫还在怀里。

    有了康泯推波助澜,再加上乐意对他的支持,傅立越发信任乐意,开始让她?接触内部机密。

    随着傅立队伍的壮大,宣商更加孤立无援,做什么决定都被?掣肘,像个?傀儡。

    秋天过去,今年的冬季格外好冷,北方好几个?城镇十月就?开始下雪了。

    暴雪肆虐,牛羊冻死,百姓受灾严重。

    宣商本想派自己?的人?前去赈灾,傅立极力推荐乐意,乐意无奈接下这个?任务。

    傅立又塞了个?人?给乐意,美其名曰帮助乐意,实?际上就?是为了看着她?。

    乐意没?有抗拒,第二日就?奔赴灾区。

    百姓的情况比想象中还要严重,乐意立即进行救助,傅立的人?却劝她?别太实?诚。

    “死几个?人?没?什么大不了的,情况严重陛下还会增加款项,懂我意思吧?”

    乐意掩在袖中的手紧紧握住,对他表示自己?了解了。

    最后赈灾的银子?只有一部分用于百姓,其他的都落入了傅里手里。

    当然他也不是一个?人?全吞,而是拨了一部分出来?,给乐意和他派来?的这个?人?。

    这样做的目的,并不是他念着部下,而是拉他们一起下水。

    就?算到时候乐意把事情捅出去,也会被?反咬一口。

    从一开始逼乐意杀人?开始,他就?在一步步让乐意走向万劫不复的境地。

    临近年关,京城落了一场大学?,乐意放了年假,她?拿着酒菜去了乐意的苏云舒的墓地,还没?说两句,就?被?人?一棒子?敲晕了。

    再次醒来?是在一个?废弃的木屋内,屋内燃着一盆炭,但窗户开着,冷空气直往人?身上钻。

    乐意想自救,但被?绑得死死的,根本无从下手。

    就?在她?感觉自己?要冻僵了的时候,木屋的门从外面推开,来?人?是她?念了许久的人?。

    苏云舒一步步走到她?面前蹲下,手里的匕首狠狠扎进她?胸口。

    在肩胛上,没?有伤及心脏,但也足够乐意疼得死去活来?。

    “疼吗?”

    清越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冷意,仿佛要将她?吞没?在冰雪里。

    “疼。”乐意如实?回答。

    苏云舒盯着她?,眼里没?有任何?温度,“疼就?对了,这样的太痛苦,以后你每天都会经历。”

    乐意面色平静,道?:“嗯,这是我欠你的。”

    苏云舒把匕首拔出来?,顿时血流如注。

    “别一副很愧疚的样子?,我没?死你应该很失望吧?”

    乐意抿了抿唇,道?:“不,我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