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意站在院外,拄着扫把思考,要不要进月师妹的院子打扫呢?

    月师妹从断肠崖回来之后?,就不许任何人靠近她的院子,要是进去她会生气吗?

    可所有地方都打扫了,就留这一处,心里实在是刺挠。

    轻轻扫应该没事,不让月师妹听到就行了。

    乐意猫着腰进去,还没走几步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

    她皱着鼻子闻了闻,发现血腥味是从枕月房间里传出来的。

    乐意连忙扔下?扫把,几把跑到枕月房门?口,小声问道:“月师妹,你没事吧?”

    枕月倒在柱子旁,眼?睛微垂着,连应一声的力气都没有。

    算了,得不到回应她会走的。

    靠得近了,血腥味更浓,乐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忍着吐的冲动,一脚把门?踹开。

    她天生灵根受损,于修炼无缘,承蒙师父师娘不嫌弃,让她留在南灵剑宗,她便把打扫宅院的事揽下?,也不算是吃白饭。

    入门?五年,她只会简单的招式,但常年打扫练就了一身?力气,门?板承受不住她的摧残,应声倒地。

    血腥味扑鼻而来,乐意边干呕边跑向枕月,脚踩过阵法中心,破了这个禁术。

    “月师妹,可不能?想不开啊!”

    乐意一把扛起枕月,撒丫子往外跑。

    枕月七窍流血,眼?睛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只能?隐约听到乐意的声音。

    “你是谁?”

    乐意被问住了:“我是谁?这要怎么跟你解释呢?”

    枕月是天才,从小被捧着长大,自己这样的从来不在她眼?里,就算说名字她也不会知道。

    “我经常来打扫你的院子,不过一般你都在修炼,没见过几次面?。”

    枕月记忆里是有这么一个人,但想不起这人的脸,她的眼?里除了剑就是心法,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脑子刺痛,意识全无。

    乐意一路小跑,把枕月背到了师父师娘住的院子里。

    “师父师娘,快出来!月师妹不行了!”

    漆行和甄宁吓得够呛,几乎瞬间就冲了出来。

    甄宁看到一身?是血的女儿,几乎要晕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

    乐意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我去月师妹院里打扫,闻到血腥味后?把门?踹开了,进去的时候月师妹就是这样。”

    漆行看出这是用了禁术被反噬所致,但现在女儿命悬一线,他?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漆行连忙用法力把女儿被割断的血管接上,然后?让乐意把人背到屋里放下?。

    乐意也没好到哪去,整个背都被枕月的血染红,脖子和脸上也有血渍。

    她站在旁边,看着师父师娘轮流为枕月续命,只能?洗洗手帮他?们倒杯水。

    要是她也能?修炼就好了,这样就不会一点忙都帮不上。

    乐意看了看右手手掌,一道疤痕贯穿整个掌心,狰狞又丑陋。

    就是这道疤痕,断绝了她的修炼之路。

    不过现在的日子也挺好的,平静又闲适,很适合她。

    甄宁法力不如漆行,半个小时已经有点吃不消,她收回手缓缓睁开眼?,乐意连忙把热茶水递上去。

    甄宁对她满脸感激,握着她的手道:“多亏了你月儿才能?捡回一条命,不然……”

    说着泫然欲泣,乐意连忙安慰她,两人说话?间漆行也收回法力,小心的把枕月放到床上。

    “命是保住了,但是经脉严重受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这话?一出,甄宁彻底绷不住了,失声痛哭起来,漆行脸色也十?分不好,一时间屋子里愁云惨淡。

    “师父师娘,你们别太难过,月师妹吉人自有天相?,一定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甄宁握着她的手,泪眼?婆娑:“好孩子,希望如你所言。”

    接下?来几天,乐意没去打扫而是留在了师父师娘的院子。

    枕月突然发起了高烧,得勤换衣服,师父多有不便,师娘一个人顾不过来,她就自告奋勇留下?照顾枕月了。

    不用打扫之后?劲没处使,一整天都精力充沛,晚上也不困,师娘休息的时候她就守着枕月。

    这天晚上,昏迷了七天的枕月发出了声音。

    “水……水……”

    乐意靠在床边看话?本子,听到声音后?条件反射般的弹起来倒了一杯水,走到床边才发现只是呓语。

    她把枕月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用小勺子一勺一勺地喂她喝水,一杯水半喝半洒,很快就没了。

    枕月的衣服领子湿了一大片,正好到了该换衣服的时候,乐意把杯子放下?,动手解枕月的衣服。

    衣带解开,正要把衣服往两边扒拉,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