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说完,就离开了三楼。

    江歆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拽了一把宁禹,“走啦,回去睡觉。”

    两人也很快离开,留下靠坐在一起的宋云笙和桑榆。

    宋云笙眼睛盯着某处,瞳孔涣散,显然实在走神。

    桑榆似乎有些累了,捏了捏眉心,问道:“晚晚和嘤嘤呢?”

    宋云笙回过神,“在房间里睡觉。”

    “哪个房间?”她又问。

    宋云笙没吭声。

    桑榆微微挑眉,打开侧卧,看见大床上的两个小朋友,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她们睡在你的床上,那你今晚睡哪儿?”她问。

    宋云笙走上前,抱着她进入主卧,脑袋搁在她的颈窝处,呼出的气息洒在她的脖颈上,闷声闷气地说:“明知故问。”

    “但是你答应了晚晚,说今晚不会和我睡的。”她揶揄道,“不守信用的话,下次晚晚就不会让你来我的房间了。”

    宋云笙不说话,抱着她的手又紧了紧。

    正当镜头以为要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桑榆挣脱开她的手进了卫生间。

    弹幕中不知道是谁发的可惜,接下来一连串的字母都是可惜。

    考虑到嘉宾的私生活,入夜后,镜头是关闭的,直播间看见的只有黑色。

    这个事情,桑榆早上起来才知道。

    此刻,两人躺在床上,宋云笙微蜷缩着身体,很没有安全感的从后面抱着桑榆的腰。

    刚开始还好,后面桑榆有些喘不过气,拍拍她的手,“松开点。”

    宋云笙没动。

    桑榆强制将她的手掰开,转身目光落在她的头顶,黑暗中依稀能看清她的轮廓。

    “闹什么脾气?”桑榆不解地问。

    这几年,离开了熟悉环境的宋云笙性格变了一点,从前的她高高在上,面对谁都是一副不在意不理会的表情,而后来似乎将自己贬入谷底,对她的偏执也达到了顶点,又被她自己生生地压下去。

    对于这些,桑榆并不是没有感觉,不过就算有感觉又能怎么样?

    就如同她今天的沉默一样,两个人的关系如今刚刚好,不能再进一步。

    宋云笙没说话,将脸埋进她的怀里,紧紧抱着她的腰,无声地发泄自己的情绪。

    她想问为什么不答应,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不问不说,是她这几年唯一学会的东西。

    不问,就还能值得期待;不说,就可以继续呆在桑榆身边。

    就算没有名分,就这样,也很好。

    一夜好眠。

    第二天起来,副导演那边传回来消息,安琪已经退烧了。

    医生检查后给了结果,说是因为吹风受凉,之后需要多保暖。

    江歆恍然,“看来就是因为在窗边受了凉。那这样说的话,安琪之后就不能出门,节目组规定的必须要在外面三到五个小时就玩不成了。”

    几人看向导演。

    导演默默地低下头,“这个情况我们的确有考虑,而且规定的外出时间是白天,晚上比较冷确实不建议外出。我们会根据小朋友的身体情况,做出具体的考量的。”

    怕她们继续追问,导演紧接着说:“两位小朋友开始给家长打分了。”

    晚晚和宁樱靠坐在一起,时不时地往外看。

    “伯伯,安琪什么时候能回来呀?”晚晚皱着小眉头,满脸担心,“安琪的病好了吗?今天可以和我们一起玩吗?”

    宁樱虽然没说话,但是很明显能看出她的担心。

    导演笑容慈祥和蔼,“安琪已经退烧,但是需要在医院观察,大约中午就能回来。下午的时候你们就能一起玩了。”

    晚晚和宁樱这才放心。

    两人知道打分意味着给多少钱,毫无疑问地给家长都打了一百分。

    两个家庭各拿到两百块,安琪那边则是因为第二天没有完成外出任务,所以扣除了第三天生活费,但依然保留了打分的环节。

    医院里,安琪躺在病床上,脆弱地仿佛会破碎。

    安琪似乎有些不舒服,难受地小脸微皱,却还是在本子上端端正正地写下了两个一百分。

    副导演宣布安琪家庭更没有资金后,安琪小脸更白了。

    “是因为我吗?对不起叔叔,都是我不好,能不能不要怪妈妈和妈咪?”安琪细如蚊声,大大的眼睛里含着泪水,看的人心都碎了。

    她还在跟副导演道歉,“叔叔,能不能还给妈妈和妈咪?我会好好完成任务的,不会再犯错了。”

    那一瞬间,副导演心情复杂。

    【宝,不用这么乖,跟你没关系的!】

    【不要道歉啊!这不是你的错!呜呜呜呜呜】

    【安琪怎么这么乖啊?难受的脸都白了,还在想着她的两个妈,[锤桌]真让人生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