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打算这么轻易放过齐文竹,先前只是因为身体不方便,暂时让她得意两天,现在孩子生了,她也回到公司,自然要让齐文竹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齐文竹被猛打个措手不及,反应过来,苦笑不得。

    真是一点亏也不吃。

    两家暗地里使绊子,明面上却装的哥俩好,生意上来往自如。

    两家企业的暗流涌动除非一些敏锐的生意人,其他人根本没发现,只以为是工作上的纰漏。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就是一直关注宋云笙和齐文竹的宋灵犀。

    她还好心地给两家都送了一颗生长茂密地发财松,只可惜到云笙和齐氏的第一个月就死了。

    缺德的商战。

    时间一晃,便入了年关。

    桑雅和导师约定等农历新年结束后才回去,正好留下一起过新年。

    除夕当天,晚晚和妹妹都穿了一身红色。

    妹妹还躺在摇篮里吐泡泡,挥舞着小手小脚,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跟着姐姐手中的玩具乱转。

    晚晚亲切地问:“满满~还记得姐姐给你念的诗吗?跟姐姐一起念~”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真笨,后面是白毛浮绿水……”

    晚晚引导着妹妹说后面的话,可妹妹却发出哦的声音,然后咯咯地笑了起来。

    晚晚也不气馁,继续引导:“鹅鹅鹅……”

    一旁的宋云笙听着直摇头,“晚晚,妹妹才四个月,还不会说话。”

    晚晚惊讶,“妹妹这么笨吗?”

    桑雅忍俊不禁,“要是四个月的奶娃娃会说话还会背诗那就是天才了!”

    晚晚郁闷地哦了一声,将拨浪鼓插在妹妹摇篮上,转头去玩自己的小积木。

    那就等妹妹会说话了,再和妹妹一起玩吧。

    “雅雅,把另一个对联给我拿过来。”门外的桑榆忽然喊道。

    桑雅应了一声,将手中的对联拿过去,和桑榆一起贴在门上。

    一切准备工作弄好后,才开始准备年夜饭。

    家里的两个阿姨都回去过年了,年夜饭自然是桑榆主厨,桑雅打下手。

    一家五口,热热闹闹地吃完饭后,而后围坐在一起玩游戏,看烟花。

    当天晚上的烟花炸了整整一夜。

    宋云笙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出现在夜空中一秒的璀璨,被另一秒璀璨覆盖,五颜六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

    “不困吗?”房间里忽然传来桑榆的声音。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和她一起并肩看烟花。

    房间里的隔音很好,外面刺耳的烟花声在房间里几乎听不见声响,只能看见烟花绽放。

    桑榆清澈的眸子宛如池中的泉水,一簇簇花火在眼底绽放,绚烂夺目。

    不知怎地,桑榆的心情忽然变得很平静,脑海中不自觉地闪现出无数她们在一起的镜像,如同忽然修好的黑白电影磁带,播放的画面一幕幕都是她深刻的回忆。

    与此同时,一些东西逐渐破碎被新的磁带所替代,那些被冷漠,被无视的过往随着磁带的前进一点点的后退,最后留下的全部都与宋云笙有关。

    她说过,她们这辈子注定会纠缠不清。

    没有人可以逃脱,也没有人会逃脱。

    桑榆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破碎。

    “云笙。”她侧头看向身边的人,眼底带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身侧的宋云笙这才回过神,看着她的眼神带着茫然的神色,眼中燃气一点细微的火苗,似乎有了希望。

    与此同时,被她拿在手中的手机发出声音。

    ‘那就等宋总什么时候追妻成功……’

    ‘说不定,以后就有了。’

    最后一道声音是桑榆的。

    这是她先前参加的节目,播出的时候宋云笙在做月子,回来之后又一直在处理公司的业务,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开始看的节目,明明今天一天都在一起。

    宋云笙压抑着激动的情绪,捏着手机的手关节微微发白,似乎鼓起很大的勇气,要将那句话宣之于口。

    只是还没发出声音,桑榆率先出声。

    “好,我答应你。”

    她定定地看着宋云笙,面色沉静认真,眸子明亮,眼底清明。

    这是她深思熟虑之后给出的回答。

    刘医生说的对,不管过去如何,对于未来,她要抱有期望。

    她从来不是一个胆怯的人,她拥有面对未来的勇气。

    如果一味地沉浸在过去的世界里,那么她又有什么资格可以朝前看?

    宋云笙的眼中炽热渐渐地聚集成一簇强烈的光,涌动着一种说不清的感情,眼眶一寸寸变得通红,明亮的双眸似乎蕴藏着水意,却在下一瞬间消失。

    宋云笙伸手一把将人揽在怀中,去吻她的双唇,双手死死地抱住她,力气大的似乎要将自己融入她的血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