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紧将那玉佩握在手里,隐隐的,玉佩上似乎还有白离的气息……

    “小洛儿,真好,我们还真是有缘,居然能分在一间屋里。”

    “小洛儿,你是要和我同床共枕吗?”

    “可是,可是人家有些认床呢。一个人睡好害怕。小洛儿陪着我睡好不好?”

    “原先我也不是一个人,我养了一个小花狗,一直抱着它睡的。可惜上紫云门不能带它入山……”

    “为什么?不是男女授受不亲么,难道女女也授受不亲?我们俩个都是女子,你还怕我吃了你?”

    “小洛儿,你身上好香呢。”

    “小洛儿,你离我近一点,我们中间可以睡开一个人了,被子盖不到……”

    “小洛儿好狠的心……你抓的人家手腕都青紫了。”

    “小洛儿原来是刀子嘴,豆腐心,唔,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呢。”

    ……

    ……

    齐洛儿坐在床铺之上,曾经以为早已忘却的回忆潮涌而来……

    她手指死死的捏紧了手中的玉佩,脸色苍白如纸。

    白离,白离……

    当年那个妖媚古怪的女子也已经随着月无殇的消失而消失……

    胃里一阵排山倒海般的抽搐。

    她再也坐不住,仓促跑出门,大口大口地吐出血来。

    你在哪里?

    “洛儿!”

    云画飞身而来,将她吐血吐的瘫软的身子抱在怀中。

    一股温和的灵力蜿蜒进入她的身子:帮她压制住沸腾的血气。

    齐洛儿终于停止了咳血,紧紧抓住了云画的衣袖:“师父,师父,这个孩子保不住了是不是?我真没用,吃饭也吃不下去……师父,他恨我,他恨我,连这个孩子他也不想留给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她的水眸里满是仓惶不安,如同一个迷路的,被困住的孩子。

    云画心中猛地一痛,叹了口气:“洛儿,你身子虚弱,这些日子才好些,又跑出来做什么?”看了看那间房门,心中一动。接着又是一酸。

    唉,这个傻丫头,想必是这里又触动她的心境了……

    她总这样也不是办法,这样下去她迟早香消玉损了不可!

    或许带她出去走走,散散心,纾解纾解她抑郁到极点的心说不定会好些。

    “洛儿,我带你出去走走吧?”

    云画拍了拍她的脊背,帮她顺了顺气息。

    “出去?去哪里?”

    齐洛儿抬眸迷茫地看着她。

    “去……我带你去天上玩玩。”

    “天上?”

    “是啊,我还没带你去过呢,洛儿,你想不想去玩玩,说不定看了天上的仙境,你的心情反而会好些。”

    齐洛儿低垂了眸子,说实话,她对阴司反而更感兴趣些……

    或许月无殇的魂魄并没有散尽,在阴司能看到他……

    这一个念头如火般燃烧起来。

    “师父,我们能去阴司吗?我想去阴司看看。”

    齐洛儿一向死寂的眼眸里闪过一抹亮光,彷佛燃起了希望的小火苗。

    彼岸花开

    云画微一皱眉:“洛儿,阴司阴气太重了些,你的身子这般虚弱,怕是受不了的……”

    “没事!没事!师父,我的身体好多了,我们就去阴司看看吧。”齐洛儿坚持。

    云画看着她好不容易燃起希望的眼睛,不忍给她泼冷水。

    点了点头:“好吧。不过,洛儿,到了那里,你不可离我三尺之外,那里的阴气不是你现在能承受的。”

    齐洛儿点了点头:“好的,师父,”

    阴司和传说中的也没多大分别,到处黑漆漆的。

    那种黑又不是普通的黑,是那种雾气蒙蒙的黑。

    能看的清任何东西,可是却又看不真切。

    四处是飘动的绿莹莹的鬼火,闪闪烁烁。

    齐洛儿身周一片透明的结界,一直漂浮在云画身边。

    踏过了一条黑漆漆的小河,那小河雾气弥漫的,看不到任何水,却能听到哗哗的水声。

    水声中隐隐是此起彼伏的哀嚎,似哭又似叫,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齐洛儿虽然是在结界之中,依旧感觉的到腥风扑面,让人闻之欲呕。

    “洛儿,这里是忘川河,河中都是那些或者是作恶多端,或者是屈死冤死的孤魂野鬼,这些东西怨气极重,无论神仙鬼怪,一旦踏足其内,必会有万鬼噬咬,苦不堪言,切忌踏入其中。切记,切记!”

    忘川?

    原来真有这么个地方。

    齐洛儿轻轻叹了口气。相传忘川河畔开满了曼珠沙华,这次倒是看不到,想必是季节没到吧?

    忘川河上有一座桥,雾气弥漫中看不清颜色如何,只觉极为古朴厚重。

    阴气森森,人行其上,只觉遍体生寒。

    铍岸花开2

    走过了桥,眼前猛地一亮,遍地开放的都是火红色的曼珠沙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