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怀大义,高洁圣雅。

    雪下大了,阿奴匆匆回府。

    回到将军府,肩膀与发上都是雪花,浑身湿漉漉的。

    刚回屋就被朱璠逮住,“说你什么好,你那么大的人还偷珠珠的糖吃,要脸吗?”

    “挺、挺好吃,还有吗?再给我两个匣子的糖。”沈笙尴尬地笑了笑,急忙在身上掏了掏,摸到阿奴的荷包,一时间怔住。

    朱璠看到了那只荷包,顺手就夺了过来,“给我吧,抵糖钱。”

    “不成不成,四嫂,这是旁人的,明日该还,我今日给忘了。糖钱双倍,你再给我些。”沈笙急得夺了回来,宝贝似的塞进怀里,耳朵都跟着泛红了。

    朱璠意识到不对劲,悄悄问道:“这是心上人的?”

    “算是的,又不算是的,我也不知道。”沈笙耿直极了,算是的,是因为她喜欢阿奴。

    不算是原因是阿奴的身份,迷离又神秘,如一片迷雾,让人怎么都摸不出去。

    朱璠咦了一声,看着小姑子懵懂又疑惑的神色,好似明白过来,少年人春心萌动,都是这副神情。

    她不好多问,索性伸手要糖钱。

    “再给我些,要双份的,我送人。”沈笙急忙去内室翻找钱匣子,一面翻找,一面说话,“四嫂,你别拒绝我。”

    “送人就不收你钱了,自己吃就得收钱。你别告诉我,你的心上人和珠珠一样伺候吃奶糖。”朱璠望着屏风后晃动的影子,能让这个傻将军动心的郎君会是什么样的。

    有哪个男人吃奶糖吗?

    “不是的,是她的女儿,投其所好。”

    “什么,你上赶着给人家做填房?”朱璠震惊,急急绕过屏风,走到沈笙面前,“怎么回事,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么就给人家当娘了。”

    沈笙被朱璠的举止吓了一跳,忙解释:“什么填房,是国师的女儿喜欢吃,你别多想啊。”

    “国师哦,江不晚。”朱璠拍着自己的心口,自己吓自己,忙说道:“那我给你多备些。”

    “谢谢四嫂啊。”沈笙道谢,又叮嘱一句:“准备双数的。”

    “为何要双数的,两个人分吗?”朱璠随口问一句,若不是两个人分的话,单数或者双数都是一样的。

    都是一个人吃,吃几个都是一样的。

    沈笙被问住了,“对哦,为何要双数的,是癖好吗?”

    “双数癖好?”朱璠被逗笑了,“你回来后奇奇怪怪的,你说,我就准备双份的,又不是什么大事,你好好休息,我回去了。”

    朱璠随口一说,沈笙想起那两根不同颜色的红色丝绦。

    红色的时候,江不言乖巧,但不会随意说话。

    灰色的时候,江不言故作老成,话有些多。

    第12章 贺礼

    沈笙有个奇怪的想法,或许除了江不言以外,还有一个姐妹,或许是姐姐,也有可能是妹妹。

    所以糖就需要双数的。

    接风宴那日,江不言吃了两个橘子,偷偷带了两个。

    她吃几个就要带几个回去,给家里的小姐妹吃。

    想法在脑袋内产生后,如雨后春笋般疯长,片刻后,她决定明日试探一回。

    当她兴颠颠地喝了口茶后,这个想法又被打消了,江不言是一个孩子还是双生,和她有什么关系?

    一个也好,两个也好……

    不对,事关沈家的事情,还是需要慎重些才好。

    沈笙颠颠地上房找母亲,门口的婢女笑着迎她,“五姑娘,夫人正说算着时辰大少夫人们后日就要到了。”

    “是好事,可要我去迎她们?”沈笙跨过门槛。

    婢女回道:“夫人就是这个意思呢,您去迎接,大少夫人们必然会最高兴的。”

    主仆二人走进沈夫人的卧房,卧房内炭火烧得正旺,淡淡的暖香充盈着房间。

    婢女退了下去,沈笙凑到母亲跟前,尽量不吓着她,用最轻缓的声音开口:“阿娘,我看到一个和我长很像的的孩子。”

    “所以呢?”沈夫人斜卧在榻上,身上盖着薄薄的毯子,保养得宜的面容上染着浅浅的绯红。

    炭火烧得屋内如同春日。

    沈笙喘了口气,解释道:“会不会阿兄们遗落在外的孩子?”

    沈夫人抬首打量幺女的面容,青涩的面容,杏眸微翘,眉眼稚嫩,称不上角色,但周身凝着杀气,让人不得不多看一眼。

    其实,沈笙与她而言算不得亲近,因为她穿来的时候,沈笙刚好离开京城,赶赴居州城。

    沈夫人穿来南乾已有三年,日子倒也快活,丈夫儿子死了,儿媳们孝顺,也没什么操心的事情。

    但沈笙回来,安稳的日子就一去不复返了。

    严格算来,她不是穿到古代,而是穿进一本书中,剧情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