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门后,一女子翩然而来,一袭灰色裙裳,上下?看不出半分青春的颜色,但那张脸确实很年轻,眉梢眼角都是青春的痕迹。

    门里女子都是一样的衣服,发髻也是一根木头?簪子。

    江晚想解释,不想对方直接开口:“这是无情宗,不欢迎你。”

    沈笙:“……”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直接说话的话,哪怕是周夫人,也会含蓄一番的。

    她?眨了眨眼,江晚无奈道:“讨口饭吃罢了,你若不欢迎也成,给两碗饭,我们坐在你家门口吃。”

    女子冷哼一声,“我不欢迎你,没?说不欢迎旁人。”

    她?望向?沈笙,道:“小小年岁怎么想不开就成亲了,一人玩耍不香吗?”

    沈笙被这句话雷得不知所措,“成亲不好吗?”

    “修无情道更好,你看那张脸,就是祸水,会阻碍你成神的。”女子上前牵着沈笙的手,略一打量,脸色微变,道:“相?思蛊都有了,无药可?医了。”

    言罢,她?还是拉着沈笙入门,吩咐弟子一句:“去端三份餐食过来,我们坐在门口吃。”

    说完,她?又?说道:“忘了介绍,我是辞颜,这里的宗主,半神之身,还差半截就要成神了。”

    沈笙点点头?:“辞宗主,你好。”

    身后传来一句:“她?姓花,花宗主。”

    花宗主?沈笙皱眉,这么一听,哪里像是修无情道的宗主啊。

    挺花的,哈哈哈哈。

    沈笙忍着没?笑,小弟子们端着三个碗来了,又?搬了三个凳子,三个人排排坐,接过饭碗。

    江晚倒是不拘小节,接过碗就吃了,沈笙在军营里摸打滚打,坐着吃饭已?然是很好的。

    吃饭的时候,都很规矩,没?人说话。

    吃过饭后,花辞颜望着沈笙,沈笙等着她?说话,江晚却先开口:“南河出事了,你有空回去看看。”

    “七八个神仙搞不定,你来找我这个半神?”花辞颜嘲讽一句,“你修的有情道还是不行。”

    江晚说道:“我怀疑稳固南河的水印被邪魔吃了。”

    花辞颜脸色微变,“吃、吃、那你们只能将之封印在河底,杀不得,放不得。”

    这就是仙祖们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的缘由。

    告诉后人,只会引起恐慌。

    “所以,我们只能耗下?去,一日复一日,守着南河。”江晚神色微妙。

    花辞颜挥退周遭的小弟子,问道:“你何时知晓的?”

    “懂事起便知晓的。”

    “那你今日才说?”

    “说了只会引起恐慌,不如不说。”

    花辞颜按住暴脾气,“现在怎么又?说了。”

    “不得不说了,邪魔一事已?泄露,我们必须护下?邪魔,加固封印。”江晚语气艰难,“护住一时是一时。”

    花辞颜震惊的看着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沈笙皱眉,她?明白了,江晚为何最后众叛亲离了,她?们都不相?信她?。

    “他们第一个先杀了你。”花辞颜没?好气道,“你换一个办法?,南河若是没?了,我们可?以移居。何必与?天下?作?对。下?面,究竟是什么样的魔?”

    “闻天。”江晚无奈言语,声色依旧温柔

    花辞颜不解:“闻天早就死?了呀,你究竟知晓什么?”

    沈笙闻言皱眉,她?知晓闻天是谁。

    古籍记载,闻天是上古邪魔,杀神无数,一度间,杀的世间神者?所剩无几。

    后来上古神仙们想办法?杀了闻天。

    本?该结束的事情,后来出现意外。闻天身死?,魂不灭,飘荡在世间,夺舍人的身体。

    听絮与?浅言遇见?闻天,杀不死?,唯有指望南河水净化魔气。

    听絮与?浅言产生分歧,这时闻天借机迷惑浅言,两人之间的相?思蛊发生变化。

    最后一息间,有人将闻天镇压在南河河底。

    殊不知,这才是大难临头?的开始。

    沈笙皱眉,原来这些都是真的。

    江晚没?有实言,只说道:“闻天魂魄不灭,先祖以为南河水可?以净化她?心中的魔气,最后,砸了自己的脚。”

    “不算砸自己的脚。”花辞颜漂亮的脸上出现释然,“闻天若是现世,只怕会死?无数的人,一个南河换千万年的和平,也是不错的。”

    沈笙呼吸急促起来,“可?南河面临生死?危机,他们不会理解先祖这么做,只会觉得南河包庇邪魔,与?魔同道。”

    花辞颜冷笑道:“世人多愚蠢,我们自己聪明就行了。”

    好吧,没?法?继续说。沈笙保持沉默了。

    “过几日就回般若城吧。”江晚起身,“看看你的无情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