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嫌脏,纷纷抬手抵挡,江晚趁机领着人离开。

    闻天被封水下三日了。

    神?族其他人不肯离开,却也不敢下水,在南河水下,他们也不是闻天的对?手。

    沈笙坐在溪水旁,手中拿了两个?红果,一口咬一个?,嘴里塞得满满当当。

    这时,弱雾走来,在她身侧坐下,手中赫然多了一个?红果,她说道:“这是浮空研出来的果树,取名?般若果,你是吃的最多的。”

    “甜的有些发齁,生活这么苦了,好歹吃些甜的,吃过后,冷水洗一洗,也没什么事。”沈笙苦笑,她想了三日,都?没有想到得体的办法。

    该怎么做呢。

    答应闻天,魔族便会盖过神?族,甚至统领三界,到时凡人便会受到牵连。

    若是不答应,杀不得,放不得,一辈子看守。可?其他神?族不会答应的。

    若是告诉神?族真相,神?族也不会在意南河存亡,在他们眼里,牺牲南河杀了闻天保三界,是南河义不容辞之事。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所?以?,这几日,般若城处于低沉中。

    弱雾咬了一口红果,“姑娘想法与众不同,这几日,外面都?在逼我们交出闻天,也有人说让你跟随闻天一起去河下,族长不肯,说你不是南河的人,不该由?你来背负。”

    沈笙反问她:“你想让我去劝江晚?”

    “我不是那个?意思。”弱雾咀嚼着果肉。

    “你就算是这个?意思,我也不会去的,闻天本就是离间你们。”沈笙低头看着掌心中的果子,“若我们的性命能换回南河的长久,我们义不容辞。闻天并非神?族,她是魔呀。”

    “我知道她是魔。”弱雾抬首,眉眼拢着忧愁,“可?是我们该怎么做,无论怎么做,都?是一条死路。”

    沈笙苦笑,大口咬了一口果子,汁水齁甜,她又眯着眼睛,甜滋滋的。

    “是很?难。”

    “倾巢之下,岂有完卵。”弱雾无奈道,“我与凰云结契了。”

    沈笙眨了眨眼睛,有些意外,“不是不结的吗?”

    “结不结都?是一样的,试一试结契的滋味。”弱雾又笑了,笑意温润,“挺不错的。”

    沈笙想起她二?人还有一个?孩子,上回来这里给滚床的。

    “你在担心孩子吧。”

    弱雾面上的笑容戛然而?止,沈笙说道:“想要保护她,就要想一想办法。”

    “想不到的,南河消失,她怎么会活着呢。”弱雾嗤笑道。

    沈笙没有及时回答,可?不言不语活下来了。

    其实是江晚在毁灭前被送去千年后,不在这个?时空。

    可?江晚还是南河后嗣,还是有些说不过去的。

    沈笙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个?,便道:“要不送出般若城?”

    “不送了。”弱雾摇首,“这样挺好的。”

    “不,我给你想过办法,寻一个?妖族庇护。”沈笙想到了步九月,对?方?能活到千年后,必然是有自己的办法。

    然而?,弱雾没有答应,“我们生来是半神?,岂会去妖族寻求庇护的。”

    弱雾柔柔弱弱,生得清丽,性子却极为倔强。

    沈笙没有再劝。

    弱雾坐了片刻就走了,临走前,又摘了两个?般若果。

    沈笙没有动,继续坐在水边,心口发热,便跳进溪水里泡一泡。

    江晚三天没有离开大殿了,明知解决,她依旧希望去改变。

    沈笙坐在溪水里,鱼儿从脚畔滑过,滑滑的,痒痒的,她索性躺了下来,闭息望着天空。

    有人走了过来,往水里丢了个?般若果,沈笙接住果子,扭头看去,忙碌三日的江晚踱步走来。

    “你怎么有空过来了?”沈笙坐了起来,水珠从脖颈滑下,落至锁骨上。

    江晚俯身看着她,“你在水里做什么?”

    沈笙讪讪笑了,没好意思说果子吃多了,身子热得慌。

    “没事去泡一泡。”

    “果子吃多了?”江晚窥破她的心思,将她手中的果子拿了过来,自己咬了吃。

    沈笙挑眉,一条鱼儿忽而?跳出水面,跃到她的面前,噗通落下水,溅得她满脸都?是水。

    沈笙摇摇头,甩开水珠,伸手去捉调皮的鱼儿,鱼儿却欢快地游走。

    “下次再看到你,肯吃烤了吃。”沈笙恼恨地骂一句。

    江晚含笑地看着她,目光温柔,“听说人家街道甚为繁华,比起苍茫山间有趣多了,我们一起去看看?”

    “人间?可?你吃了果子,要不要一起泡一泡?”沈笙眯着眼睛邀请对?方?下水。

    南河水下,衣袂不湿,在这小小溪水里才会感觉出水的有趣性。

    江晚脱了外裳,赤脚迈进水里,柔软的水包裹着脚踝,沈笙握住她的脚踝,她羞得直接避开,“别?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