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江晚应了一声。

    接着是隔壁水声哗啦作响,沈笙望着床上横梁,唇角弯了弯,接着,翻过身子?,脑袋埋进被子?里。

    胡思乱想。

    不该乱想的。

    不久后,江晚回来了,在她身侧躺下。

    皂荚的香气飘来,掩盖住江晚平日里的气息,沈笙侧过身子?,看向她:“你成年了吗?”

    “神族八百岁成年。”江晚语气淡淡。

    沈笙不觉笑了,就是控制不住笑了,侧身躺下,江晚眼眸微颤,“你的笑、不好?看。”

    “那?、哪里好?看呢。”沈笙凑了过去,心道你都成年了呀。

    江晚先是一怔,而后捂住她的眼睛,“睡觉,小心入了心魔。”

    “哪里有?那?么容易入魔的。”沈笙反扣住江晚的双手,慢慢地挪到自己的脸颊上,“别吓唬我,我又?不是什?么都不懂。”

    江晚被她看得脸红心跳加快,掌心贴着她发烫的脸颊,顷刻间?,心都被烫热了。

    此刻的沈笙脸色潮红,眼中紧盯着江晚,唇角抿了抿,没有?说话,唇角沾了水,此刻显得分外红润,如红色的丹果,引人?采撷。

    江晚痴痴的看着微合的唇角,乌黑修长?的眼睫不受控制的轻轻一颤,她心虚地避开视线。

    沈笙不准她避开,手指挑起她的下颚,“你躲什?么,害怕吗?”

    “谁害怕?”江晚抬头,双眸如水,不觉撑起一股倔强,“怕什?么。”

    她微倾身,如壮士断腕般的豪情,吻上沈笙的唇角。

    沈笙:“……”这是慷慨赴死呢。

    唇角相贴,两人?呼吸相融,江晚的心悬了起来,激动?又?紧张。

    沈笙好?笑,她这般姿态,如青涩的果子?。殊不知越是青涩,越让人?忍不住触碰。

    青涩便是天然的妩媚。

    江晚松开沈笙,羞得背过身子?,“该、该休息了。”

    “你还是在害怕?”沈笙拿手戳了戳她的脊背,指腹轻轻在脊骨上绕着弯儿。

    指腹打了个弯儿,最后黏在了后颈上,戳了戳,江晚被戳狠了,拂开她的手,“你、你、你不正经。”

    “哦。”沈笙轻轻哦了一声,不逗她了,她应了一声:“睡觉。”

    床笫间?的暧昧骤然消失了,两人?背对?背躺着,灯火摇曳。

    须臾后,江晚忍不住躺了下来,望向床榻里侧的人?,唇角抿了抿。

    沈笙似乎受到感应般回过身。

    她没有?开口,江晚也没有?开口,两人?都沉默。

    抵足而眠一夜,江晚先起来的,隔壁传来杀猪的声音。

    猪绑在了石凳上,嗷嗷直叫。沈笙也被吵醒后,趴在墙头上看屠户杀猪。

    猪要现杀,肉吃起来才更香。陷猪负

    沈笙看得津津有?味,江晚给她递了个块肉饼,肉是昨夜屠户家给的。

    “你今日想做什?么?”江晚问道。

    沈笙低头看她:“没事呀,你想做什?么去?”

    她二人?在小镇上暂住,看似融入进去,实则格格不入,她们与这里的百姓是不一样的。她们不会老,容颜不会有?变化?,住上几年是没有?关系,住的久了会生变故。

    “没事,你身子?如何了?”江晚抬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沈笙体内的魔气,一直在用丹药压制,治标不治本。

    江晚想不到其他办法,只能?过一日是一日,她害怕哪日沈笙成魔,她们连这样平淡的日子?都没有?了。

    “我的身子?很好?呀,我们今日上街吧。”沈笙咬了一口肉饼。猪已经不见了,血流如注,流淌了一地。

    她看着那?些血,红得刺眼睛,心跳突然加快,让人?很不适应。

    沈笙知晓不舒服,自己放弃继续看的想法,从梯子?上跳了下来。

    两人?稍作收拾,拿了些钱上街去了。

    出门的时候刚好?碰到屠户将现杀的猪肉放在板车上,大块的猪肉都洗净了,红色的血也没有?了。

    沈笙看了一眼,脑袋有?些晕,抬手摸摸额头,加快脚步走了。

    小镇清幽,没什?么热闹,今日是赶集的日子?,集会上的人?稍微多?了些,摊贩也不少,摆了一地,买着各种菜。

    江晚牵住沈笙的手,目光扫过摊贩,最后定在绣坊上,“做两身衣裳。”

    其实各地的衣裳款式都不同,质地也有?相差,两人?身上穿的都是般若城带来的衣裳,质地柔软,料子?上乘。

    再看绣坊里的料子?,远远不如她们身上穿的。

    江晚拿在书手里摸了摸,质地很不满意。哪怕是摸着店里最好?的料子?,感觉都不好?。

    饶是如此,她还是做了两身衣裳,入乡随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