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是桑言,她不是九方昳。母亲,你说,她为何不早说呢。说了,我会与她成亲的。”

    胡言乱语的一番话?,听絮听得皱眉,细细推敲,还是听了明白。

    九方昳体内的神魂是桑言的,她夺舍了婴孩的身体,勉强在南河生活了千年。

    而如今,她代替江晚抗下雷劫,神魂虚弱,待不下去了,真正的九方昳神魂取代了她。

    听絮闻言后?深吸一口气,安慰女?儿:“没有雷劫,按照她的性子,也不会继续占有九方昳的身子,阿奴,想开些,或许,她很?快就会回来的。”

    江晚松开了怀中的人儿,眼神冷漠,没有眷恋。

    其?他长老灭了火,陆陆续续赶来,上来摸索九方昳的脉搏。

    “并无大碍,好好休息,只是她的灵力消耗得厉害,神识内空荡荡的。”长老不解。

    听絮没有解释,跟着?女?儿朝外走。

    江晚一路走到般若城的牢房内,见到了月无痕。

    月无痕衣袂上染了血,唇角上也有血痕,大阵反噬,伤了她的身子。

    她看到江晚,眼神露出几?分冷漠,而江晚却说道:“别装了,你趁我重?伤之际,夺走我的一魂一魄,造出与我相似的人,如今,我魂魄归体,已是神女?,你以为,我会放过你?”

    月无痕诡异的笑?了,“杀了我又如何,你这?辈子都?会记住我的。”

    听絮听出几?分端倪,上前拉住女?儿,“自?有族规处置她,何必浪费自?己的灵力。她之前未曾伤人,如今伤了你,又伤了九方昳,南河族规容不下她了。”

    江晚被听絮推搡着?推出牢房,月无痕面色陡然凌厉,“江晚、江晚,杀了我、杀了我……”

    听絮回神,设在隔音的结界,冷漠地看向疯狂的人。

    “不想暗中竟然有你这?样的人存在,是我的错。月无痕,喜欢一个人,应该是爱护,而不是据为己有,甚至是伤害。”

    月无痕面色阴翳,双手蓄力,听絮抬手,掐住她的脖颈,“月无痕,你让南河失去一个重?要的神女?。”

    听絮恼恨,单手用力,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恼怒。

    “魂飞魄散太便宜你了,我会让你慢慢享受着?炼狱般的煎熬。别挑战一个母亲对女?儿的庇护。”

    听絮松开手,看着?狼狈的人,露出怜悯众生的笑?容。

    江晚走出牢房后?,心里空荡荡的,九方昳还在,还是她的师妹。

    可她却毫无力气,甚至不想去见。

    走到殿宇前,她望着?九方昳处理宫务的殿宇,久久失神。

    小师妹还在,但只是小师妹了。

    她蓦地发现,那位什么都?没有留下,明明几?日?的时间,却让她万分痛苦,需要用千年万年来安慰自?己。

    她走进了那座殿宇,伺候的婢女?笑?着?迎接她,“少族长,小昳不在,您等等。”

    “少族长,小昳没有说何时回来,不如您吃点东西打发时间。”

    “少族长,小昳……”

    “小昳……”

    一声接着?一声小昳在耳边响起,江晚只觉得这?一声声如同一张网罩住她的心。

    狠狠收紧,让她喘不过气。

    该怎么办呢。

    她茫然地走出殿宇,那一声声小昳终于不见了。

    她来到城门处的镜前,指望镜子给她解答。

    可镜子里只有她一人。

    形单影只,孤孤零零。

    第87章 偷孩子

    千年时间眨眼过了, 江晚接任南河族长,听絮不?知所踪,南河以江晚为尊。

    江山易主, 南乾定国,神魔相争, 永无?停息。

    南河下藏有乾坤, 封印出现松动之兆, 南河族长领着族人屡次加固封印。

    同?时,听絮来到南乾, 守在大将军府沈家之外?。

    浅言望着产房里进进出出的仆人,“你确定这个孩子还?是我们?之前看?到的沈笙?”

    “你最好祈祷是沈笙, 若不?然你的女儿还?要继续单着。”听絮长叹一声, 想起江晚多年来孤单一人, 肩负南河重担,看?似尊贵,实则高?处不?胜寒,孑然一身。

    两人坐在枝头上,面?面?相觑, 下面?不?断传来惨叫声。

    浅言托腮,面?色忧愁,“我觉得就是取名沈笙,也未必是我们?想的那样, 我推算过这个沈笙的命运。”

    “我也算了?。”听絮又是一声长叹。

    “你别叹气了?。”浅言头疼, “我算到她与?登州陆臻有情缘。”

    树下飘过一阵风,登时无?言, 听絮扬首,她算的也是一样。就是不?知上辈子的沈笙如何种下的相思蛊。

    她想了?馊主意?:“不?如先种相思蛊?”

    “万一不?是呢?”浅言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