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啊,一周没联系了。”顾云晖都计划好去按摩了,正准备出发。

    “一周?她今天是去找你的吧,你……算了。她没有回剧组,帮忙联系一下可以吗?你的消息她肯定会回的。”叶平笙这边真的很焦急。

    云城特殊,不是夏天多雨,就这个季节雨水多,最危险。

    而季栀微对这块儿地方又不熟,万一乱跑被卷入山洪了,后果叶平笙不敢想。

    顾云晖皱着眉挂断了电话。心中那个不好的预感似乎隐约成真了。

    她还是耐着性子给季栀微发了条信息。

    就如石沉大海一般,没有回复。

    顾云晖吐了口气,把约好的按摩取消,回了小别墅。

    房间冷冷清清,没点人烟气,顾云晖侧躺在沙发上,不断翻看着关于山洪的新消息,希望能等到一条回信。

    再然后,顾云晖接到的是季栀微疑似死亡的消息。

    “失踪了?遗体没找到?但是找到了遗物,基本确定死亡?好,我知道了。”

    顾云晖挂断了叶平笙的电话,眉眼那样冷,就好像季栀微和她从来都没有关系一样。

    她埋头,继续工作。

    一旁的秘书就看着她这一天过得照旧,和人谈项目,开会,签文件。

    表情神色都没有异常,依旧带着她近乎象征性的笑,同那些合作方开些暧昧的玩笑。

    仿佛那个女孩的消失,对顾云晖来说无足轻重,一点影响都没有。

    顾家人竟是这么的冷漠。秘书都替季栀微难过。

    可她又想,还好季栀微看不见了,不然得多伤心?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季栀微喜欢顾云晖。

    也就顾云晖,或许不知道,亦或许只是漠不关心。

    季栀微怎么看她,和她并没有什么关系。

    顾云晖肯定是打心底这样认为。

    不然,怎么会是这种反应?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死了,顾云晖连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就这么云淡风轻的过了一周。

    顾云晖看了眼日期,又到日子了。她该联系季栀微了。

    她好像忘了什么事。顾云晖一边打字,一边想。是什么呢?

    一天过去了,季栀微也没有回消息。

    今天的活儿完成了,顾云晖抱着手机,发起呆来。

    是她冷落季栀微太久,惹人生气了?

    为什么不回消息呢?

    秘书在一旁看不下去了。

    “顾总。季小姐已经死在那场山洪下了。”她冒着被开除的危险提醒了一句,随后匆匆离开了顾云晖的办公室。

    对了。季栀微已经不在了。

    她不在了。

    被自己刻意回避掉的事,原来是这个。

    顾云晖把手机摔在桌上,盯着前方发呆,平日里多情似水的眸子,终于没了光。

    季栀微……顾云晖又念了这个名字一遍,脑海中浮现出那张她无比熟悉的笑颜,心脏终于一抽。

    痛得难以忍受。

    顾云晖驱车回了小别墅。

    开门,屋内黑又冷,地板还落了些灰。

    她没有开灯,借着那点别家传进的光,看见茶几上的那只花瓶。

    花瓶里的花还是许久以前买的,已经干成枯黄色。

    顾云晖想把花瓶拿起来,一碰,那干枯的玫瑰就这样碎掉。

    花瓣零落,顾云晖只好将它们丢掉,连同那只花瓶一起。

    她想起来了,花瓶也是季栀微买的。似乎是个地摊货,几毛钱一只。

    她原本是不喜欢这花瓶的。可现在摸着它,凉意刺骨,顾云晖却不想放手。

    丢花瓶的动作也就顿住了。

    她又想起来,她们好像用这花瓶做过点不能说的事。

    是在餐桌上,那次她把季栀微压的紧,让小姑娘感冒了。

    顾云晖把头埋进手臂里,只觉得这屋子竟是这样的冷,怪不得季栀微当时会感冒。

    季栀微感冒了,自己又做了什么呢?

    好像什么都没做,甚至没有问候一句,也没有帮她买药。

    那时要是能多陪陪她,该多好?

    顾云晖侧头,看见沙发和墙之间的阴影。

    上次她把季栀微从郊区找回来,季栀微就躲在那里。

    明明都是豪门出生……她为什么会这么胆小呢?

    可惜顾云晖没有问过,再也没法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她起身,走过去,没有人找她讨一个拥抱。

    她只好学着记忆里的那人,缩进了那个小角。

    明明很冷很暗,靠着墙也没法得到安全感。

    顾云晖不断眨眼,眼前闪回的姑娘全都有同一幅模样。

    那姑娘有着湛蓝似海的头发,金黄如琥珀的眼眸,带了点还没褪去婴儿肥的脸蛋……

    她想季栀微了。

    顾云晖呆了不知道多久,又浑浑噩噩的上楼,回到她们经常欢|爱的主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