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菜是早饭剩下来的,季栀微看了眼份量就知道顾云晖也没吃早饭。

    “我去睡觉了,你得把饭吃了啊。”季栀微敲她脑袋一下。

    “在想什么呢?不开心?”

    “想着陪你。”顾云晖想也没想就回答了,说完才觉得不好意思,红了脸。

    原来有这么喜欢她。

    季栀微忽地笑了,摸了摸顾云晖的脸。

    即便容貌不一样,看到她,还是会心动。

    她大概,也真的很喜欢顾云晖。

    饭吃得差不多了,最后一点独处时间里,顾云晖又挪到季栀微身边,抱住她。

    “最后那几天要去水边拍摄。怎么办?”顾云晖记得季栀微还有一场下水求生的戏码。

    季栀微神情一顿。

    “……不知道。”她默了一会儿,才吐出这句话。

    “接戏的时候没有考虑过吗?”顾云晖思索着,能不能找人让导演改剧本。

    “我不知道我还有这么严重。”季栀微垂眸。她以为她好的差不多了。

    结果无论是应激,还是幻痛,都还存在。

    两个人抱着,房间里只有呼吸声。

    “微微。我找人问问你的情况吧。这种是可以慢慢改善的。”

    顾云晖也不确定该拿季栀微这种情况怎么办,还得求助专业人士才行。

    “你找人?”季栀微抬头望着她,眼神的探究意味很重。

    “……啊。我的,朋友。”她的手下。

    “……”季栀微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只是顾云晖有医生朋友确实是很正常的事。

    “我找过,用处不大。”心理咨询之类的季栀微也做过。

    说实话,在昨夜之前,季栀微真以为自己已经恢复了。

    就算看见江河的图片,也不至于被魇住,定定的发好几分钟的呆。

    走到水边,也不至于怕的两腿发抖,走不动路。

    也不知道是顾云晖的问题,还是昨夜的事太过突然。

    “再试试吧。之后的水中戏能不能取掉?”

    “不用。又不长,就三个短镜头。”

    顾云晖没再劝。她家微微不是一般倔,她知道的。

    可如果季栀微觉得可行,最后又拍不了,对她的伤害岂不是更大?

    顾云晖也不敢贸然找人改戏份。

    太明显了,绝对会被季栀微发现的。

    “走吧,去片场。”季栀微跟喻琼发好信息,带着她的顾助理下楼了。

    今日京城小雨,片场离酒店五分钟车程,季栀微望着灰蒙的天发愣。

    顾云晖及时撑起伞,挡在季栀微头上。

    喻琼看着她们,颇有种自己是局外人的感觉。

    到了片场,顾云晖也还是一路跟得紧。

    虽说助理给明星打伞很正常,喻琼看着两个人几乎并排的距离,忍不住动了嗓子。

    “咳。”你们太近啦!喻琼甚至用眼神暗示着她们。

    顾云晖瞥她一眼,恍然大悟。

    “原来喻前辈感冒了。那还是回去休息比较好,别传染给阿花姐了。”

    喻琼一个感叹号还没来得及往头上冒,就被顾云晖赶走了。

    往酒店走的时候喻琼还在发愣。

    她什么时候感冒的,她怎么不知道?

    可恶的新同事绝对是嫌她是电灯泡!

    她明明能帮两个人挡一下,她怎么就碍事了呢!

    喻琼气得不行。

    顾云晖觉得自己有分寸,打个伞靠近点也无所谓。

    季栀微平日比她清醒,这会儿倒是有点犯糊涂。

    她望着顾云晖,眼中的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就要溢出来了。

    顾云晖也就咳了一声。

    季栀微这才回神,险些红了耳根。

    “风有点大。”顾云晖欲盖弥彰,解释了一句。

    她把带在包里的外衣取出,披到季栀微身上。

    “阿花姐小心别着凉了。”

    衣服是顾云晖新购的,称呼是顾云晖没怎么喊过的。

    身上的温度却无比熟悉,那只手碰到肩膀的感觉简直要唤起曾颤过的悸动。

    这份心情季栀微认识。

    她把外衣拢紧了些,微笑。“好。”

    有顾云晖在,她不注意,也没关系。

    剧组准备往宜城出发,宣告着拍摄正式进入最后阶段。

    一部分演员的戏份已经结束,导演决定提前举办庆功宴。

    作为助理,不管是顾云晖还是喻琼,都没法跟着季栀微去参加演员导演的酒席。

    各位助理们自己也聚在一起,订了家餐厅。

    “我可以在车上等你。”顾云晖是一定要赖在季栀微身边的。

    “不无聊吗?太辛苦你了。”季栀微并没有那么粘人,她只要在酒席结束后见到来接她的顾云晖就好了。

    “等你,不会无聊的。”这儿还算公共场合,顾云晖注意了下措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