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张人——皮面具叠在一起,可以随时换脸。

    南宫云裳大喝一声,“他不是孙伯!拿下!”

    公主府的侍卫齐齐出动,将后院团团围住。那老伯也不再步履蹒跚,挺胸抬头,与侍卫缠斗。虽然他是练家子,奈何敌不过人多,很快就被擒住。

    侍卫将其按跪在地上,在脸上寻找面具的痕迹。

    这功夫,陶初一突然跑过去,一把揪住他耳边的破皮,撕拉一下揭下来。男子露出真容,就是画像上的模样。

    与此同时,去后厨搜查的侍卫们也抬出一锅汤,用银针试过,被下过鹤顶红。

    “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男子挣扎着抬头,眼睛暴突,如一只疯狗,狂乱咬人。

    南宫云裳凝眸,“押去大理寺,陪他哥哥去吧。也不用劳师动众了,在牢中处置即可。”

    “是!”

    侍卫一个手刀下去,后院安静了。

    待其他人退下,陶初一依旧乖乖的坐在原地,在南宫云裳转头时,对着人家不值钱的笑着。

    “还坐地上干什么?起来,随本宫回去。”

    陶初一摇头,“茶苦,没有鸡腿,不陪我玩儿。”

    南宫云裳愣了一下,不是惊讶于她的告状,而是自己居然这么快就理解她的意思了。

    “放蜂蜜,茶就不苦了。有鸡腿,本宫让人给你做新的。至于玩儿,让六子、粉蝶,她们陪你玩。”

    不等人家说完,陶初一已经起身跟上去了。她走在南宫云裳身后,像个小尾巴。

    贼人全部落网,民心平定,都城恢复往昔的繁华。彩香楼被封,里面还停放着数具尸体以及残肢。南宫云裳下令安葬,安葬过后,便一把火烧了这罪恶的地方。

    下葬当日,南宫云裳亲自到场,陶初一也带了粉蝶同去。只因粉蝶在被困酒窖时,曾认识过一个脾气相投的小姐妹。可是那个姑娘提前被带走了,后来便死在彩香楼。

    粉蝶站在棺椁旁,红了眼眶,如果不是这位姑娘挡在自己身前,先被带走,今日躺在这里的就是她了。

    “听你说,你最爱玉石。我这里没有太多,只有两颗玉珠,都给你,望你来世安宁。”

    侍卫们开始往里面添土,粉蝶捂住嘴止了哭声,却泪眼蒙眬。

    黄土埋到尸体脖颈了,陶初一突然喊停。

    “等会儿,等会儿。”

    第14章

    众人视线都集中在她的身上,皆是不解,就连南宫云裳这回也猜不出她是要做什么了。

    只见陶初一撩开袖子,左右两边手腕儿各戴一串玉石。她将两串玉石都摘下来,丢到那姑娘的棺椁中。

    “我有,这下她该喜欢了吧。”

    粉蝶当即跪下了,一个劲儿的给她磕头。

    “谢谢驸马,谢谢驸马!”

    陶初一被这一跪弄蒙了,赶紧蹲下来扶她。

    “不哭,不磕头,不好看了。”

    这时,南宫云裳走上前去,把陶初一拽起来。

    “你既然已经是公主府的奴婢了,驸马体谅你,也是应该。不必多礼。”

    她们不仅安葬就尸首与残肢,那些用人骨和皮做成的画卷与瓶子也都放入棺椁之中。

    彩香楼被付之一炬,熊熊大火映亮了都城的半边夜空,将可怕的过去与彩香楼一同埋葬。

    陶初一的嘴最是闲不住,晌午时分才加过膳食,到点就又饿了。

    她和南宫云裳在膳食厅用饭,丫鬟们在旁伺候。陶初一想吃哪道菜,溪婵都是提前夹进她的碗中,她只负责低头吃。

    在第三个空碗被拿走,樱红掩唇笑道,“合该驸马来公主府,不然去普通人家,都要养不起了。”

    本是玩笑话,有人却当了真。

    “是啊,驸马还是少吃点为好,不然变成个大胖子,更加配不上我们公主了。”

    说话的丫鬟叫闵青,是新进公主府的,直接被分配到主屋伺候。据说是樱红的远房亲戚,有背景,高傲的很。

    这时候,粉蝶往陶初一碗里放了一块东坡肉。

    “我们驸马吃这么多都不胖,就该多吃点,长的都是力气,不像有些人长的全是肥肉。”

    闵青脸色微变,还想说些什么,被南宫云裳看了一眼,登时没了脾气。

    “没规矩。”

    只三个字,闵青扑通跪下了,不复方才气焰,开始做小伏低。

    “公主恕罪,奴婢不敢了。”

    南宫云裳看她一眼,转头就把大鸡腿放到陶初一碗里,“驸马这次劳苦功高,是该多吃些。樱红,带她下去,教导一下。”

    闵青花容失色,可又不得不听命,便随在樱红身后出去了。

    啃完最后一只鸡腿,陶初一终于饱了。她抬头时,发现屋子里少了两个人,开始东张西望。

    “发生什么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