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一个家丁警觉,把钟姑娘交给旁边的家丁,慢慢走向窗边。

    “谁在外面?”

    第25章

    窗子即将被推开之际,强劲的风力破门窗而入,谁都没看清楚进来了什么。恢复平静时,孙公子和两个家丁都倒在地上了。

    钟姑娘赶紧从榻上爬起来,把衣服整理好。

    “恩公,多谢恩公!”

    她一个劲儿的道谢,头都不敢抬,却未发现那人已经朝她走过来。

    “钟姑娘!”

    陶初一蹦跶过来,把钟姑娘吓个半死。

    “驸马?”

    钟姑娘愣了好半天,意外道,“真的是驸马,是您救了我吗?”

    陶初一挠挠头,“可能是……吧?”

    她也不记得,就知道一阵风吹过来,她已经到房里了。自己还没冲过去揍他们,人就倒下了。

    余光瞥见昏倒床边的孙公子,陶初一心中生起一团火。

    欺负女孩子,坏蛋!

    她撸起袖子,照着孙公子的脸就是一拳。

    “让你欺负钟姑娘,打死你!”

    陶初一接连揍了四拳,还踹了两脚。原本的富贵公子被她弄成乌眼青。

    要不是钟姑娘拦着她,说找安姑娘要紧,她非得把这个大坏蛋揍的稀巴烂。

    两名大理寺侍卫在园子里搜寻半晌,都没有找到安姑娘,包括树下松动的土他们也都翻过了。

    按照计划,找到安姑娘,他们就要发信号,如今一无所获,二人皆是为难。

    这时候,陶初一跑出来与他们汇合。好在孙府的人都在前院忙碌生辰宴,没有人注意后院。不过生辰礼马上就要开始,作为寿星的孙公子是要去前堂的。

    “属下先护送驸马与钟姑娘出去,剩下的事交给属下。”

    大胡子侍卫提议道。

    然而,陶初一却是摇头,她一定要找到所有人寻找的这位安姑娘,回去向仙女姐姐邀功。

    两个侍卫面面相觑,更加犯难了,安姑娘找不到,驸马也不肯走,可如何是好?

    钟姑娘与陶初一的意见一致,要救出安姑娘再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于是四个人再次分成三波寻找,陶初一与钟姑娘结伴负责查找孙公子的房间附近。

    “驸马,咱们在附近芍药花丛找过了,房间也找过了,都没有异常。”

    钟姑娘愁眉不展,难不成她白白冒险,最后孙家还是逍遥法外?那可是亏大了。

    陶初一跑回孙公子房间翻找,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想翻哪翻哪,半点规律都没有。最后,她站在一株芍药花前发起了呆。

    这株芍药花已经被风干了,静静的插在白玉瓶中,面向床榻。

    也不知道孙大坏蛋什么癖好,谁会在花瓶里插支干瘪的花?

    钟姑娘气喘吁吁的跟上,见她呆住了,忙问道,“有,有何不妥吗?”

    芍药花,陶初一忽然开心的笑起来,她找到了。只见她上手拿瓶子,可怎么都拿不起来,直至往右边转了三下,床榻后猛的裂开门缝。紧接着,床榻里侧打开一道暗门。

    “这里居然有暗阁?”

    钟姑娘惊呼,继而赶紧捂住自己的嘴,怕引来孙府的人。

    陶初一在屋子里转圈圈,最后找到烛台,抄起来就往暗门里走。

    “驸马,等等我。”

    钟姑娘赶紧跟上,与陶初一寸步不离。

    暗门中有道长长的阶梯,昏暗深邃,即便有烛台,也难以看清全貌。阶梯下阴暗潮湿,隐约能听到流动的水声。

    陶初一也不知道害怕,直接往里走,将烛台送上前,勉强看到里头是个水牢,而水牢中间用铁链锁着一个人。

    观其身形当是女子,此人耷拉着脑袋毫无声息,衣服也成了一条一条的,混着血迹挂在身上,隐约展露出无数鞭痕。

    钟姑娘倒吸一口凉气,缓缓打开牢门,顾不得底下的水能没过腰,直接下水游走过去。

    她费力的走到女子身边,抬起那人的脑袋,果然与安姑娘的画像一模一样。

    见状,陶初一也跳下来,想将安姑娘拽出水牢。可是安姑娘的手腕、脚踝与脖颈都被铁链拴住,无法离开水牢。

    陶初一看到岸边有个碗,碗里还有剩余的馊饭馊菜,狗都不吃。她刚要回身,就见脚边漂过花瓣,拿到手里细看,正是芍药花瓣。

    “安姑娘已经没有气息了。”

    陶初一闻声也去探鼻息,真的没有气了。她呆呆的站在水里,像只难过的狗狗。

    不论如何,她都要把安姑娘带离这里,于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扯开铁链,背上安姑娘的尸体回到岸上。

    水牢里依旧有流动的水声,钟姑娘见到水中的芍药花瓣流入换水池,又有新的花瓣流进来,恍然大悟。

    “这里的水通向后院池塘,池塘又流入花月河,怪不得花瓣可以传出孙府。可惜,还是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