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竟真的蹲下来。

    南宫云裳左右瞧瞧,别人都在往她们这边瞧。

    “初一,快起来,我?自己能走。”

    可?陶初一依旧坚持背她,南宫云裳拗不过,只好上了陶初一的背。

    一个瘦弱的小女?孩,哪里有这么?大的力气?。可?当陶初一背着她站起来,稳步前行时,南宫云裳猛的回想起,初一在血泊中?狠戾骇人的模样。

    陶初一背着人在前边走,樱红在后边跟着扶。南宫云裳水蓝色裙摆随风飘动,缠在陶初一手腕上。

    直到上二楼雅间,陶初一也没把她放下来,直接背上楼去。

    把人轻轻放到椅子上,陶初一面色微红,倒是一点也不喘。毕竟是夏季,又背着一个大活人,总归是会累的。

    南宫云裳用锦帕给她擦汗,“累着了吧?”

    陶初一眼睛里都是她,“初一不累。”

    半晌,南宫云裳朱唇轻启,“小傻瓜。”

    陶初一傻乐,“那我?只做姐姐一个人的小傻瓜。”

    毕竟在别人那,她可?是大聪明?。

    南宫云裳几度被她逗笑,自家这个活宝还是个开心果。

    方才,樱红还在因?为?公主被累到,埋怨驸马,可?眼下驸马一路背着公主,她这气?儿也就消了。就算侍卫背着人走这么?久,也得累的大汗淋漓,叫爹喊娘,陶初一愣是一个累字都没说。

    小二送上茶水和糕点,樱红替二人倒上,特意端起茶杯递给陶初一。

    “驸马辛苦了。”

    陶初一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下去,可?见是真渴了。

    “不辛苦。”

    一行人在茶楼上歇脚,待了好半天,南宫云裳终于缓过来了。

    楼下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此时,大堂高台上来一位白胡子老翁,老翁身穿布袍,手拿一把折扇,坐在案后开始戏说江南事。

    陶初一趴在栏杆上,听的津津有味。

    老翁说完杭州,又说苏州,好像天底下的事儿没有他不知道的。他舌灿莲花,却不知道真假。

    陶初一喜欢看话本子,自然也喜欢听说书。一边听,她还晃荡两只脚,很是惬意。

    老翁拍下醒木,“今日,我?们再说一段,苏州夏家之事。”

    闻言,南宫云裳抬眸,提起夏家,她便不由自主的投来注意。

    “说起夏家,那可?是独门独户的大富大贵之家。十年?前,皇帝南下,在夏季投宿。自此后,夏员外更是被江南百姓所熟知。只可?惜啊,三?年?后,一把大火烧光了夏府,夏家啊全都葬身火海了。”

    南宫云裳放下茶杯,静默不语。底下人都知道三?公主与夏小姐曾经交好,不敢在这时候打扰,纷纷低下头。唯有陶初一傻呵呵听书,没有察觉身后异样。弦竹夫

    老翁又道,“其实?啊,那夏家不是全死了,传言夏小姐逃出?生天,如今已经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此言一出?,南宫云裳手边的茶杯倒了,茶水洒了一桌子。

    “殿下!”

    樱红赶忙替她擦拭袖口,命底下人赶紧收拾。

    听见动静,陶初一转过身,“姐姐你怎么?了?”

    南宫云裳笑笑,苍白无力的解释着,“没事。”

    台底下议论纷纷,老翁要的效果达到了,又开始卖下一个关子。

    “那夏小姐,现在于苏州城办学堂,继续做善事,许多?人都将孩子送到她的学堂里读书。”

    南宫云裳示意樱红近前,交代几句,之后樱红便退出?去了。

    万里有一,夏浅画还活着呢?她总得派人去探探虚实?。

    老翁赢得满堂喝彩,意满离去。回去路上,南宫云裳却频频走神。

    “哎呀不好了,下雨了!”

    豆大的雨点往下砸,行人们捂着脑袋往家里跑,摊主也赶紧收拾摊子躲雨。

    樱红帮南宫云裳挡着雨,“马车就在前面。”

    陶初一不知道从哪得来一把油纸伞,可?算是帮了大忙。她把伞举过南宫云裳头顶,自己全淋湿了。

    雨势越来越大,一行人护着南宫云裳跑回马车。

    进到里面,南宫云裳只湿了裙摆,再看陶初一整个都湿透了。

    “你怎么?只给我?打了?”

    说着,她赶紧替陶初一擦脸上的雨水。

    陶初一乖乖坐好,“初一不怕淋雨。”

    幸得马车上备了干净衣服,在南宫云裳的催促下,她还是在车上换了。

    “姐姐,带子怎么?系啊?”

    南宫云裳亲自上手,帮她整理好衣衫。

    回到客栈,樱红赶忙让客栈厨房熬了姜汤,盯着她们喝下。

    一行人唯南宫云裳没怎么?淋着,也只有她当日晚间就起了高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