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云裳扒着?窗子,就见陶初一三下两下攀上屋顶。

    “来人!快来人!”

    陶初一在屋脊上落脚, 只见一道影子在房上跑,她迅速追上去。

    那?“鬼”蒙着?头套, 戴着?青面獠牙的面具, 他脚底下拌蒜, 跌跌撞撞,看似并不会武功。

    由于跑的太?急, 那?“鬼”一下摔趴下,几片屋瓦应声掉落。

    陶初一揪住那?“鬼”的后衣襟,摘下他的头套,露出一张人脸,正是客栈小二。

    “公子饶命!公子饶命啊!都是,都是老板叫小的这么做的。”

    小二一个劲儿求饶,要不是被?提着?不能动,他都要跪地磕头了。

    陶初一目光扫向屋檐下,拐角处搭了个高梯子。小二身?上照着?白袍,口袋里都是线绳和布料。

    侍卫们冲进客房,樱红和紫珊赶紧护住南宫云裳。

    “你们快出去,驸马在外头!”

    南宫云裳急切道,那?装鬼的不知是何?来头,她怕初一吃亏。

    就在紫珊要领侍卫出去追时?,陶初一提着?大件儿东西从窗子跳回来,手?往前丢,直把小二摔地上。

    “初一。”

    南宫云裳上下打量,确认她安好无恙。

    “你可?吓死我了。”

    陶初一眸光由冰冷转变成清澈的愚蠢,随即投入南宫云裳的怀抱。

    “初一害怕。”

    南宫云裳抱着?她哄,“乖,不怕,没事了。”

    被?擒住的小二不可?思议的看向二人,好像在说,害怕的应该是他吧。

    然?而没人给他这个机会,紫珊一脚过去,把小二踩在地上。

    “说,新娘是不是你杀的?为什么装鬼?”

    小二连连喊冤,忙道是老板指使自己装鬼吓人,为的是把他们都赶走,不要影响客栈生意。

    “小的真的没杀人!”

    南宫云裳冲紫珊使个眼色,后者立即将小二押下去。

    到底怎么回事还需审问才能定夺。

    惊吓过后,两人重新回到榻上休息。好在她们都不信有鬼,不然?这房间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陶初一趴在南宫云裳怀里,“姐姐,老板怎么不见了?”

    客栈老板只在她们投宿时?匆匆露过一面,之后再也没瞧见。客栈里出这么大的事,都没见着?她回来,怕不是畏罪潜逃了。

    南宫云裳拍着?她的背,哄道,“乖,先让知府审理,咱们静观其变。”

    店小二交给知府衙门审问两日,最后竟然?死在牢中。知府带着?小二签字画押的供词到御前禀报结案,说是都是小二一人所为。

    南宫云裳算是知道有其子必有其父了,惯会和稀泥,囫囵了事。

    樱红都忍不住骂道,“太?不是东西了!什么知府,依奴婢看,连知了都不如,知了还会叫两声告诉别人天气热呢。”

    “不是东西!”

    陶初一有样学样,跟着?喊道。

    南宫云裳立马捂住她的嘴,“以后,不要在驸马面前说些?骂人的词儿。诗词一句不会,骂人学的挺快。”

    陶初一挣扎着?拉下她的手?,为自己辩解,“我会诗词!”

    “背来听听?”

    南宫云裳索性坐在一旁,挑眉示意。

    陶初一站定,学教?书先生双手?背后。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南宫云裳蹙眉听着?,确实?是会几句,可?总觉哪里不对。

    这时?,樱红说出她的疑惑,“驸马,您怎么专门挑夸人容貌的背?”

    陶初一耳根微红,竟然?不好意思。

    “我,我问别人,夸人美怎么说。我想?夸姐姐美。”

    樱红掩唇偷笑,瞧瞧退下了。

    “你呀。”

    南宫云裳猝不及防被?夸一脸,也有些?不好意思。

    陶初一乐道,“还有一句,姐姐好美。”

    南宫云裳点了点她的额头,“这句不是诗。”

    “哦。”

    陶初一不知道想?起来什么,拉着?南宫云裳就往外走。不知不觉,她们来到新娘惨死的屋子。

    可?能是因为死过人,这里阴森森的,令人生寒。

    南宫云裳拽住她,“来这做什么?”

    陶初一指了指床榻,“我发?现这里会动。”

    为了给南宫云裳演示,她亲自走过去,力拔山河气盖世,一下就把床板子给掀开了。

    南宫云裳近前,登时?惊住了。床底下有密道,怪不得?凶手?来去无踪。

    陶初一本打算直接下去,被?南宫云裳拦住,叫来侍卫先行,她们俩跟在后面。

    密道的血腥气愈发?浓重,令人作呕。

    南宫云裳总锦帕捂住口鼻,依然?觉得?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