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是?有?人蒙冤要告御状,我们听?着就是?。”

    皇帝沉着脸色, 直到那些乐人不再喊叫,才开?口。

    “你为何知道这是?皇帝的船?”

    “民女听?闻客栈的事,又见七艘画舫同行, 即便是?官家也没有?这样的气派。便猜测是?陛下游江南,刚好也是?夏季了?。”

    皇帝摆摆手,让侍卫松开?馨娘,“你很聪明。你状告何人,何罪名?”

    内侍将诉状呈到御前, 皇帝扫了?一眼,脸色顿时更加不好看了?, 当即叫大公主和驸马上前。

    大驸马看了?诉状,面色骇然, “这简直就是?诬告!刁民, 谁指使你来的?”

    馨娘冷哼一声, “知府勾结匪患,闹出人命视而不见。民女未婚夫惨死匪寇手中, 报案后,知府衙门却告知民女未婚夫是?意外身亡。知府敢做不敢认吗?”

    大驸马面如菜色,御前又不敢发作,只能跪地鸣冤。

    “家父待江南百姓如自家人,绝不可能做此?事,请陛下明察!”

    “是?啊,父皇,不知道哪里跑来的刁民,就敢诬告皇亲国戚。”

    大公主跑去皇帝身边,挽住他?的手臂,央求。

    “这要是?传出去,还以为父皇纵容皇亲为祸乡里呢。影响父皇您一世英名。”

    皇帝被大公主和驸马左右劝说,沉思片刻,便让侍卫将乐人尽数赶下画舫,就当今日之事从未发生过。

    他?这边掩耳盗铃,南宫云裳却有?了?心思。

    这或许是?进一步清除绊脚石的机会。

    闹剧散开?后,人们各自回?了?自己的画舫。南宫云裳特意让紫珊悄悄向赵玲珑传达,暗中去调查知府通匪寇一事。

    皇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里面却不包括她。

    陶初一蹦蹦跳跳回?了?房间,此?时,南宫云裳正斜靠在榻上小憩。陶初一立马轻手轻脚,和作贼似的走进去。

    她不想打扰姐姐休息,便直接坐在地上,双臂撑在榻边,两手托腮,眼睛直勾勾望着榻上的睡美人。

    姐姐真好看,怎么会这般好看呢?

    陶初一缓缓抬手,去描绘南宫云裳的眉眼。这么美的姐姐是?她的,谁也不能抢走。

    当指腹轻触鼻尖时,南宫云裳睁开?眸子,对?上陶初一无辜的大眼睛。

    “姐姐,我是?不是?把你吵醒了??”

    “没有?,是?我自己醒的。”

    南宫云裳往里头挪了?挪,让出位置来。

    “坐地上干什么,上来。”

    陶初一笑嘻嘻滚上床榻,挨着南宫云裳躺下,抱住人家的一只胳膊,好像这样就踏实了?。

    南宫云裳把玩着她的墨发,缠绕在白皙修长的指间,松开?又缠上去,乐此?不疲。

    “姐姐,我得?了?一个话本子,从紫珊那里抢过来的。”

    说着,她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来书册,翻到最为刺激的那页。

    “姐姐,你看,她们这是?在做什么?”

    南宫云裳只瞥了?一眼,便将书册夺了?去。

    “这不是?你该看的。”

    陶初一不服气,“那我该看什么?”

    这时候,南宫云裳越过她下了?地,在屋子里一通翻找,终于在某只包裹中找到个小本子。

    “你看这个。”

    陶初一接过来,是?个画本子,扉页写着《宝宝哄睡之一千零一则》。

    “这真的适合我吗?”弦珠付

    趁她不注意,南宫云裳赶紧把话本藏起?来,并面带微笑的骗小孩子。

    “真的。”

    既然姐姐说适合,那就一定适合。

    陶初一好开?心,抱着画册爱不释手,这可是?姐姐给她的呢。

    听?闻镇子以东有?家忘川楼,里面的菜肴乃是?江南一绝,每日座无虚席。

    南宫云裳让人提前定了?位子,多使点银子没有?拿不下的。

    紫珊带着侍卫守在酒楼外,陶初一原本心情大好的去吃饭,没承想赵玲珑也在。

    “殿下,这是?臣调查出的知府罪证,匪寇帮知府除掉心腹大患,知府帮山匪湮灭罪证。去年朝廷拨给江南赈灾粮款皆被匪寇劫去,其实是?和知府五五分?账,使得?朝廷重新?放粮。证词与账本皆在此?,账房先生已经被臣扣押了?。”

    南宫云裳接过账本,大致扫两眼,随手交还回?去。

    “好,先留着,找个时机报给本宫那位敬爱的父皇。”

    说完正事,菜肴也悉数端上桌。陶初一不动筷,也不说话,就盯着赵玲珑。

    赵将军被她盯的发毛,“驸马可是?有?话与臣说?”

    陶初一摇摇头,随即低头吃饭,也不再看她。

    赵玲珑一头雾水,只好尴尬的开?始动筷。

    菜肴只动了?几口,赵玲珑忽感不适,还未开?口,人已经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