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初一,把?他绑了,等紫珊她们来扭送官府就是。”

    因为马车里的人,陶初一留了万花丛一条狗命,顺便挑断他的手筋脚筋,从马车上顺了条麻绳将其五花大?绑,倒吊在树上。

    耳闻万花丛的叫声,她又嫌太烦,找了块抹布塞进他的嘴里。

    做完这些事后,陶初一突然?困了,打了个呵欠,再睁眼时,眸中的冷意不见了,只余下单纯。

    “姐姐!姐姐!我?把?坏蛋打跑了!”

    她跳上马车,面前的南宫云裳依旧保持原来的姿势。

    “姐姐,你为什么不动啊?”

    南宫云裳这样待着也累,“你快帮我?解开穴/道。”

    陶初一歪头?,在她脸上啄一口,“我?不会啊。”

    南宫云裳:“……”

    刚才到底是谁打的那么激烈?

    “不然?,你试试?”

    陶初一盯着南宫云裳,好像遇上大?难题。半晌,她重重的点头?,开始尝试解穴/道。

    半个时辰过?去了,马车里不时发出尖叫和?笑声。

    “你往哪里点……”

    “不是那里!”

    “快松手,好痒!”

    陶初一根本不知?道点哪里,索性都点一遍,歪打正着终于?解开了穴/道。

    南宫云裳能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揪她的耳朵。

    “姐姐,疼,姐姐……”

    陶初一很委屈,她明?明?在帮姐姐。

    南宫云裳红着面庞,手底下并未使劲儿。

    “你都点了什么,那是穴/位吗?”

    陶初一很无?辜,“那不是吗?可是……”

    南宫云裳赶紧从揪耳朵改成捂嘴,不让她再说什么劲爆的话。

    待赵玲珑一干人等追上来,万花丛已经快被晾成干了。侍卫们将其摘下来送去给新上任的江南知?府,也算是送了一份大?礼。

    一行人向东,终于?赶在天黑前进到镇子里。刚好客栈有空房,足够她们投宿。

    陶初一开心的拍着被子,却发现姐姐在望着窗外出神。

    “姐姐,你在看什么?”

    这里是周庄镇,也是夏家旧宅所在。

    南宫云裳回头?笑道,“没什么,我?想去个地方?,初一要陪我?吗?”

    “要!”

    姐姐去哪,她就去哪。

    陶初一以?为南宫云裳会带她去有好吃的好玩的地方?,却没想到下了马车,面前是一座废墟。

    残垣断壁,唯有墙边歪歪扭扭的匾额上写着夏字,才勉强确定这座废宅原来的身份。

    “您慢点,大?晚上的,殿下非要来这儿,万一摔着可如何是好。”

    樱红一路念叨,手上却是稳稳扶住自家公主。

    南宫云裳提起裙摆,走入废院。

    “无?妨。”

    “驸马,怎么不走啊?”

    紫珊往前上了两步,依旧不见她跟上来。

    陶初一愣愣的站在原地,大?眼睛无?神的盯着匾额,不知?道在想什么。

    紫珊赶紧扶着她进院,她就像被人抽掉灵魂,只随着紫珊走。

    这个宅院承载了南宫云裳某个夏日的回忆,尽管面目全非,还是记忆犹新。

    凭借记忆,南宫停在一片废墟前,这里应该就是浅画的卧房。

    “夏家孤女那边可见到了?”

    南宫云裳轻声道,“我?要三日内见到她。”

    樱红欠身,“已经联系了,殿下您后日就能看见夏姑娘。”

    夏家全灭,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夏浅画,她一见便知?。

    她倒是希望是真的。

    “驸马,驸马您怎么了?”

    听到紫珊急切叫喊,南宫云裳等人疾步往回走。

    陶初一甩开紫珊,抱住脑袋,痛苦的蜷缩起来,眼前出现一幕又一幕鲜红。

    “都是血!都是血!”

    紫珊心急如焚,“驸马,没有血,这里没有血。”现猪复

    过?往的血迹早就风干了,哪还有什么血。

    然?而?陶初一的反应却愈发激烈,“有的,你看,那都是。”

    血迹,尸体,刺客……

    陶初一脚步踉跄着往后退,好像在躲避什么。一不小心挨上什么,她慌张转头?,迎面瞧见南宫云裳担忧的眼神。

    “初一?怎么了?”

    南宫云裳去扶她,“别怕,姐姐在这呢。”

    “姐姐?”

    陶初一忽的安静下来,想去抓南宫云裳的手,却在中途晕了过?去。

    南宫云裳大?惊,赶紧抱住她,张罗着回客栈请郎中。

    陶初一昏迷不醒,紫珊请来的个人白发老郎中,他诊半天脉,眉头?紧皱快能夹死苍蝇了。

    “如何?”

    南宫云裳急切问?道。

    老郎中摇摇头?,“老朽着实没有探过?如此脉象,似实似虚,看不真切。”

    南宫云裳内心自责,她不该带初一去怨气那么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