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云裳慌乱之下,踩到些许枯枝子。对了,生火!

    她手?忙脚乱找出火折子,点燃一根根枯枝,往狼群里扔。

    野狼果然乱了阵脚,陶初一趁机拾起?一根枯枝杀了头狼,狼群终于四散逃走。

    陶初一单膝跪在地上,小臂上的鲜血直往下淌。

    “初一,初一!”

    南宫云裳连滚带爬的赶过去,撕了自己的裙摆给她包扎。

    “我们去找郎中。”

    陶初一意识有些昏沉,连连摇头,倒进南宫云裳怀里。

    “姐姐不哭。”

    南宫云裳这才发现,自己哭了。

    是夜,陶初一起?了高热。

    南宫云裳背着她到处找人家,但?凡有个活人就行,能暂时提供干净的住处。

    “初一别怕,我不会让你死的。”

    南宫云裳背着陶初一,艰难的敲开柴扉。

    “有人吗?救救她……”

    第83章

    开?门的是位上了年纪的妇人, 她看到这两个人,赶紧帮忙将陶初一扶进来。

    南宫云裳编造身份,称二人是与家里走散的小夫妻, 家中做些小?生意,生活还算富裕。

    她给了妇人一些银两,请她去附近找个郎中。

    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 妇人见到银子,立马答应了。

    南宫云裳守着昏迷不醒的陶初一,直到郎中来诊脉。

    “她怎么样?”

    郎中查看陶初一的手臂,“伤口感染了,需得按时换药, 不可劳累,不能碰水。我?给这位公?子开?些口服和?外涂的药,要坚持, 不能懈怠。”

    “好,都听先生的。”

    南宫云裳听见陶初一没有性命之忧,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虚脱的靠在榻边。

    她亲自为陶初一换药包扎,又喂下一碗去热的汤药, 接着就让等待。

    “姑娘,给你水和?帕子, 这样退热快些。”

    南宫云裳感激道,“谢谢婶子。”

    妇人又拿了床被子来, “发热的人容易冷, 就算是?酷暑也能冻死。快盖些厚被子吧。”

    听妇人所言, 她家是?猎户,丈夫平日里上山打猎, 打回什?么吃什?么,日子清贫倒也饿不着。

    “姑娘,我?看你们像是?大镇子来的。”

    南宫云裳点头,“我?们从都城来。”

    妇人羡慕道,“那是?见过大世面啊。”

    当下,陶初一始终昏睡,南宫云裳实?在没有心思?和?妇人聊天。给她的银子足够她们这几日住宿吃食,倒也不用担心没地方待。

    守到后半夜,陶初一醒了。南宫云裳忙去探她的额头,果然退烧了。

    “饿不饿?这里有肉包子,还有米粥。”

    陶初一目光涣散,有气无力的摇摇头。

    “我?不饿。”

    南宫云裳抓着她的手道,“那……再?躺会儿,多休息。还冷不冷?”

    “不冷了。”

    陶初一看向她,“姐姐我?渴了。”

    闻言,南宫云裳赶忙去倒水,折返回来递到她跟前。

    陶初一撒娇道,“姐姐喂我?。”

    “好,喂你。”

    南宫云裳亲手递到她唇边喂水,喂完又用锦帕擦去唇边的水。

    陶初一开?心了,有了点精神头儿,和?南宫云裳说?上两句话就睡着了。

    她们在猎户这待了两天两夜,南宫云裳没有睡过一次踏实?觉,只守在床边,困了就伏在榻沿小?憩。

    药也喝了,伤口也勤换药,可陶初一始终无精打采的,没有什?么力气,每日睡觉的时间比醒着长。

    南宫又揪着心,怕是?伤口恶化了,再?去请郎中,这回得到的答案竟然是?失血过多。

    郎中也奇怪,上回还没有失这么多血,为什?么这回反倒糟糕了?

    原因不得而知,郎中给开?了个新方子就走了。

    南宫云裳只觉一阵晕眩,跌坐在榻边。她望着沉睡中的陶初一,开?始埋怨自己这副破身子总出问?题,不能全力照顾初一。

    她们借宿的几日,南宫云裳并未瞧见猎户。猎户早出晚归,也不往这边来,兴许是?婶子不叫他来,怕不方便?。

    陶初一难得醒了,醒来就开?始掉眼泪。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南宫云裳怕她难受又表达不出来,急切的问?道。

    陶初一指着被子,“有东西咬我?。”

    南宫云裳一愣,抓住陶初一的胳膊,发现伤口之外新添了大大小?小?的伤口,好像蚊虫叮咬的包。

    被子……

    她一把掀开?被子,什?么都没发现,可陶初一的腿上也有叮咬痕迹。

    就在这时,被子里侧有个破口,从口里掉出来一只大虫,像泥鳅似的滑不溜秋扭动两下就不动了。

    南宫云裳呼吸一滞,这东西她没见过,但隐约在书上看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