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只?当她是小孩子心性,可当南宫云裳感觉到肩头?的湿意,心中一沉,把?人推开仔细端详。

    “初一,你……哭了?”

    陶初一只?觉百感交集,眼泪才收不住。又不能叫她们发现端倪,因而故意哭的丑些,作成符合陶初一的哭法。

    “姐姐,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南宫云裳刚想说还不是因为你,可见她可怜巴巴的样子,不忍心再打趣,便哄着道,“是姐姐回?来到有些晚,你看,这里有好吃的,我们吃完就不哭了。”

    原本她只?要的桂花糕,南宫云裳带回?来的却?是七八件。

    “你看,这有你要的桂花糕,桂圆红枣羹,还有你爱吃的蜜饯。”

    南宫云裳按着她的双肩坐下,“饿了吧?多?吃点。”

    当下,陶初一根本没?心情吃饭,可不忍辜负她的心意,于是拿起桂花糕往嘴里放,装作很有食欲的样子。

    “好吃。”

    “好吃就多?吃些。”

    南宫云裳端来桂圆红枣羹,“甜的,喝点?”

    陶初一不接,“我要姐姐喂我。”

    “好,你这个黏人精。”

    南宫云裳嘴上这么说,动作很诚实,舀起一勺,吹凉了才喂过去。

    陶初一张嘴就吃,也不管饿不饿,只?要是姐姐喂的,她都吃。

    南宫云裳倒没?觉得?有什么,只?当粘人精更加粘她了而已,却?不曾想过于粘了。

    南宫云裳与旁人说话,她就在旁边挽着人家胳膊。南宫云裳习字,她从身后揽住人家的腰肢紧贴着背。要是南宫云裳读书?,她也能坐地?上抱人家大腿。可谓是全方位都能抱上,和连体婴似的。

    这情况让底下伺候的人都不敢再抬头?直视,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樱红同紫珊私底下谈论,“你说驸马病这一场,是不是脑子更不好使了?”

    紫珊看看她,摇头?道,“我看应该是更好使了,你没?看见殿下被驸马吃的死死的。”

    陶初一不仅变得?更粘人,话也少了些,不会满院子跑,也不会爬树翻围墙,只?是经常坐在窗边、石凳上发呆,一待就是好几个时辰。

    大队人马开始往杭州返,她们已经晚了,索性派人告知还要晚些,也就不必着急赶路。

    陶初一坐在马车上,也是盯着帘子外的重峦叠嶂发呆,要不就是躺在南宫云裳怀里放空。

    南宫云裳百无?聊赖,开始把?玩她的墨发。

    “怎么了最近?怎么什么都不想玩儿?回?去给你重新买个拨浪鼓好不好?大个儿的。”

    陶初一摇头?,“不要,我只?要姐姐。”

    说着,她又往人家怀里挪了挪,挨的密不可分。

    南宫云裳拿她没?辙,只?能先这样抱着她拍哄。

    马车到了临近苏州城门的客栈门口?,天色渐晚,众人打算先在此地?住宿一晚。

    客栈里来往客人不少,二楼客房基本住满了,唯有三楼还有一间天字号上房空着,剩下还有两?间地?字号房。

    陶初一进?到客房中就觉得?屋子里的味道和外头?不一样。

    至于哪里不一样,应该是多?了某种香的味道。

    “初一,做什么呢?”

    见南宫云裳进?来,她坐在铜镜前?,摆弄抽屉。

    “姐姐,这里好香。”

    香?

    南宫云裳用力闻了闻,确实有焚香后的味道。只?是她辨不出这是什么香,好像并不常见。

    陶初一还在翻找,她觉着香味儿就是从梳妆台周遭散发出来的。终于,在一堆胭脂水粉下头?的夹层里发现一块黑色的东西。

    她装作不经意拿出来,“姐姐,这个也是胭脂吗?”

    南宫云裳接过黑块,仔细端详,越看越觉得?这东西像半个牛角。黑漆漆的牛角边上残留香灰。

    按书?上所言,犀角香焚,人能与鬼通。

    很少有人拿犀角香当香料。这里怎么会有烧到一半的犀角香呢?

    “石块罢了。”

    南宫云裳把?东西收起来,怕说出来又吓着初一,殊不知如今的初一见多?识广。

    这犀角香作为鬼神?之谈,甚是有名。但?世人皆知其?香燃,可见鬼,却?不知燃这种香,会使人产生幻觉。所谓的与鬼通,也不过是幻觉中看见了日常思念或害怕见到的人,而拿着人基本上已经离世了。

    简言之,就是此香可引心病。

    好端端的客栈有这个东西,陶初一唇角微弯,看起来这里很不太平。

    原本是要在房中用饭,可是陶初一吵着要去大堂用饭,南宫云裳只?好顺着她,便一起去了大堂。

    这里人多?眼杂,也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她们选了个角落坐下,外有赵玲珑她们围着,别人轻易看不到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