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外走入两个黑衣人,将?陶初一架起来绑在十字玄铁架上。

    追影手握玄铁鞭,蘸了盐水,一鞭子下去,换来一声闷吭。她很不满意,想要听到惨叫声,故而更加用力的抽打?。

    “初一!”

    南宫云裳猛的睁眼坐起来,周遭一片黑暗,耳闻车辙马蹄声,这是在马车上。

    可初一人呢?

    “停下!”

    南宫云裳掀开车帘子,“这是哪?驸马在哪?”

    樱红看了赵玲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赵玲珑上前回禀。

    “驸马被?刺客抓走了,紫珊已经带人去寻找。这里不安全,殿下需要尽快转移。”

    南宫云裳慌了神,自成亲以?来,初一就不曾长时间?离开她的身边,如今独自落入歹人之手,该多害怕?

    “殿下,我们已经出了城门。等把殿下送至安全之处,臣便带人与紫珊一同寻找驸马下落。”

    赵玲珑劝了又劝,依旧没有得到回音。

    慌乱之后,是冷静。

    南宫云裳当下异常的冷静,如果她不镇定,还有谁能救初一?

    那些人也许就是冲着初一来的,难不成是初一以?前的仇家?原本身份的仇家……

    南宫云裳当即正?色,“赵将?军听令,速去附近城池调兵,大力搜寻驸马下落,不得有误。”

    赵玲珑愣了一瞬,随即抱拳领命,带了两个侍卫策马离去。

    樱红担忧道,“那咱们……”

    “回城中客栈,他们围攻过一次的地方,短时间?内不会围攻第二次。”

    南宫云裳沉声,“飞鸽传书紫珊,调集附近所有人,停止其他一切任务,寻找驸马下落。”

    樱红颔首,“奴婢遵命!”

    大队人马调转方向往回赶,安排完所有,南宫云裳揪着一颗心,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

    由暗夜转向清晨,追影打?累了,把陶初一丢下,带人离开了牢房,只?余下一动不动的陶初一。

    不多时,一个人影悄悄闪进地牢,见到趴在地上的人时,赶忙扑过去。

    “柔儿,柔儿!”

    粉蝶卸去所有伪装,摇身一变成了玄衣加身的蝶影。

    她不知从哪里下手,怕碰疼了柔儿。

    “你这是何苦?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那个公主会管你死活吗?来,把药吃了。”

    陶初一被?她扶着咽下一颗药丸,稍待片刻,终于醒过来了。

    蝶影喜极而泣,“回还丹真的有效果。”

    看清楚眼前人,陶初一想要开口,可是张嘴竟是一阵咳嗽。剧烈的咳嗽震痛了身上的伤口,疼痛钻心,豆大的汗珠直往外冒。

    “柔儿,别?说话了,别?说了。”

    蝶影轻手轻脚的抱住她,止不住掉眼泪。

    陶初一的嘴唇动了动,双唇干裂,毫无?血色,分明像个将?死之人。

    蝶影赶忙附耳去听,“你说什么,我听着呢。”

    “你,会,被?牵连的。”

    听她这么说,蝶影的眼泪掉的更凶。

    “说什么傻话,你是我带大的小师妹,我又不是块木头,怎会置你于不顾。柔儿,你就像师父低个头,如果再不拿到临时解药,你体内的影蛊会发作的。”

    陶初一缓过一些,弯唇笑了笑,“事?到如今,她不会放过我了。我也……不会。”

    “你怎么和师父一样倔?”

    蝶影一边斥责,一边又心疼她,抚摸她的脸颊,心痛不已。

    “我救你出去。”

    闻言,陶初一握住她的手,挣扎道,“你,不要再牵扯进来了。你曾说她对你有恩,是她收养你这个弃婴。我的事?,我自己解决。”

    “是啊,师父对我恩重如山。可你也是我在乎的师妹。”

    印象里,这可能是蝶影第一次在她面前哭,影卫是不能有感情的,故而更不可能哭。

    陶初一有些愣怔,鬼使神差的抬手替她把眼泪擦了。

    “别?哭了,师姐。”

    师姐一向心软,比她更加不适合当影卫。

    “怎么了?柔儿?你别?吓我。”

    蝶影只?觉怀里人开始发抖,且身体越来越冷。

    陶初一头一次体会到如此钻心的疼痛,自心脉延伸至四肢百骸,无?一处不疼。整个人就要碎掉了,似乎下一刻就会被?撕扯成七八块。

    原来这就是影蛊发作的感觉。

    “蛊毒发作了?”

    蝶影脸色比她还难看,紧紧抱住怀里的陶初一。

    “师姐带你走,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在这里。”

    陶初一还想说些什么,可根本张不开口。

    也不知道外头什么时辰,莫名传来厮杀的响动。

    蝶影探听外面的动静,不知是谁找到了这里,竟然冲进来和刺客拼杀,陷入混乱。

    正?是趁乱逃走的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