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角响起,万马奔腾,扬起泼天沙尘,扬长而去。

    四个要下注的人全都?押注结束,白薇揭开答案,“于统领一注,赵玲珑一注,皇后娘娘两注。”

    其他人齐刷刷看向宁雪雁,似乎在等待她的理由。

    宁雪雁面无表情,“臣最公平。”

    第一日围猎,在太阳西下后结束,结果不出所料,陶初一遥遥领先。

    她们并?不知道?下注的事,陶初一回到观赏台,还?纳闷儿姐姐怎么看她的眼神?就?像看天神?下凡。

    “母后好厉害!”

    慧然跑过来扑到她的腿上,“慧然也?想像母后一样?厉害。”

    “好,慧然以?后会比母后还?厉害。”

    陶初一摸摸她的脑袋,下一刻,小公主就?被白薇抱走了。

    “愿赌服输,就?从我和赵玲珑开始吧。”

    陶初一满脸茫然,“姐姐,她在说什么?”

    “没什么,你知道?的,她一向神?经兮兮。”

    南宫云裳与她十指紧扣,很快就?把话?题绕到别?处。

    赵玲珑那边不知道?从哪寻来一匹红鬃烈马,非常难驯,即便她亲自上场都?没能让这匹烈马认主。

    “我想骑这个。”

    慧然小小的身影在马前立着。

    白薇一个箭步冲过去把她抱开了,“小祖宗,这马不行,臣给您换个小马驹。”

    慧然扁扁嘴,“不嘛,我想要骑这个。”

    像是要展示这匹马的烈性,赵玲珑挥挥手,一名五大三粗的兵卒当即上马,不到片刻功夫就?被甩下来了。

    “公主,这马性子不好。”

    赵玲珑耐心劝说,“咱们换一匹好不好?”

    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怎么的,慧然哇的一声就?哭了。

    “不是,公主,您别?哭啊。”

    白薇手忙脚乱,不知道?怎么哄,求救般看向赵玲珑。后者比她强不了多少,两人愣是哄不好一个五岁的孩子。

    哭声把陶初一召唤出来了,没办法,她耳力太好。

    “慧然,怎么了?”

    不远处,火光逐渐靠近马场。为首的便是陶初一和南宫云裳。

    慧然跑过去抱住她的腿,“母后……呜呜……”

    陶初一蹲下来和她平视,“怎么了?”

    “我,我想,想骑马。”

    她指向那匹鬃毛马,“就?那个。”

    陶初一就?看了一眼,确实是脾气不好的马。

    “好,母后带你骑。”

    这马从弄回来后无人敢放心骑,其他人见状只好做准备,避免皇后被烈马伤到。

    陶初一没有像平时那样?规矩上马,直接施展轻功飞身上前,落在马背上。那烈马就?像疯了似的,前后左右的跳,企图把她摔下去。

    “初一!”

    南宫云裳担忧道?。

    陶初一拉紧缰绳,抽空回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紧接着,她就?被甩的飞起来,只见她依旧拉住缰绳,身体在半空飞转一圈,重新落回马背上。

    一人一马争斗几个来回后,马累了。

    陶初一骑着红鬃烈马跑了一个来回,它都?没尥蹶子,周遭顿时沸腾了。当她骑着马返回时,直接将慧然捞上马背,带着她在马场上跑了两圈。

    “母后好厉害!”

    慧然开心的不得了,有母后在,她一点也?不怕了。

    陶初一把慧然交给赵玲珑,继而将南宫云裳拉上马背,调转方向,一路奔向后山湖泊。

    夜晚的风稍显清凉,陶初一拿斗篷裹住南宫云裳,她自己倒是没感到冷,可能是骑马的缘故。

    红鬃烈马被拴在湖边的老槐树前,两人并?肩而立,在波光粼粼的湖面投入两抹倒影。

    “现在这样?的日子,真好。”

    南宫云裳目光悠远,放在小时候,她从未想过她也?能过上如此?平静的时光。

    月光清清冷冷的洒在两人的身上,剩下一半都?倒在湖面。

    陶初一深以?为然,“是啊。”

    要是永远都?这样?下去就?好了。

    蓦然,她转头,“我永远保护姐姐。”

    闻言,南宫云裳对?上她的视线,像是望进深不见底的幽蓝深海,一望无际的深情,让人不小心就?会溺死?其中。

    “下辈子也?保护?”

    陶初一坚定的望着她,“下下辈子也?是。”

    南宫云裳顺着她的话?去想,良久,长叹一声。

    “要是我到时候不记得你了呢?”

    “不管姐姐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的。不管姐姐记不记得我,也?一定会重新爱上我。”

    陶初一露出笑颜,不是自大,而是深信不疑。

    瞧见她执着的眸子,南宫云裳只是轻轻应了一声,随即握紧她的手,默认这个生生世世的诺言。

    不管傻的还?是聪明?的,热情还?是冷漠,真诚或者狡猾,融合在一起,就?是她完整的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