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来到门口就看到月灵已经一脸焦急的在等待了,看到她脸上急得都冒冷汗了,太医心中顿时一个咯噔。

    驸马的情况不会又恶化了吧?

    也不怪他们会这么想,实在是在公主府这两天只要驸马一有个风吹草动,公主殿下就不放心,非要宣他们看看才放心。

    可怜他们都已经年过半百了,为了头顶的乌纱帽还得跑来跑去哦。

    好在驸马的情况逐渐稳定下来,按理说这个点已经该醒了啊?还没醒吗?

    太医心中惴惴不安的时候,就听到月灵急切的出声:

    “太医快进来看看!公主殿下晕倒了!”

    太医院的两位院首互相对视一眼,这次竟然是长公主?

    之前不是驸马吗?这难道也会传染?

    玉竹听到公主殿下晕倒,在太医进门之前就跑进去了,看着躺在床上面无血色的公主殿下,心里紧张坏了。

    视线下移,看到了跪在公主床榻边的驸马。

    驸马醒了?怎么会跪在这里?

    因着太医在诊脉,玉竹只能用眼神去询问月灵。

    月灵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驸马,没有多余的眼神和动作。

    饶是如此,多年的默契还是让玉竹瞬间就明白了月灵的意思。

    看来肯定是刚才驸马做了什么或者说了什么,对公主不好的事情,不然月灵不会这么生气。

    这么想着玉竹看着跪在地上的人眼神也不善起来。

    跪在地上的南熙还不知道自己一个没留神就把长公主的左膀右臂全给得罪了。

    看着太医把完脉之后就开始在旁边刷刷刷的写起药方来,月灵赶紧问道:

    “长公主这是怎么了?”

    “公主是大喜大悲之下心神激荡,又过度劳累导致的。”正院首摸了摸自己那并不存在的山羊胡摇头晃脑的说道。

    旁边的副院首摸着自己那真实存在的小白胡子,也跟着一脸骄傲的点点头。

    南熙不知道他骄傲个什么劲儿,是因为有胡子吗?

    那这确实挺让人骄傲的,因为她就没有。

    南熙在心里细细咀嚼太医刚才的话,大喜大悲?有什么值得堂堂长公主殿下这样情绪化呢?

    还过度劳累?看来长公主也不是这么好当的。

    想来也是,平内乱,诛奸佞,辅佐幼帝,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个不是劳心又劳力的呢?

    好不容易成个亲,能放纵一下压力了,挑的倒霉蛋还是个女的,这不更糟心了吗?

    也怪不得昨晚打完自己还不解恨,非得丢尽水牢里把自己泡的皱皱巴巴的了。

    跪在地上的南熙奇异的发现,自己竟然一点儿都不怪把自己打的哭爹叫娘的罪魁祸首。

    反而因着她身上这沉重的责任,和不推卸责任,负重前行的长公主生出一抹好感,一丝敬佩!

    同样是女子,和长公主一比,自己好像差了十万八千里,这真是一个令人悲伤的事实。

    就在南熙为自己的不争气忧愁的时候,太医已经在一旁刷刷刷的写起了药方。

    太医写完之后又看了一眼并无差错的药方,交给一旁的玉竹,嘱咐道:

    “三碗水熬成一碗,一日两次。”

    “长公主什么时候能醒过来?”玉竹捏着药方,并未立即离开。

    这话本不该她问,公主倒下了,可府里还有一位主人。

    只是那位主人跪在地上一言不发,自己不得不越俎代庖了。

    不知是不是南熙的存在感太弱,在场的人竟然都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太医看了眼现在的天色,盘算着长公主这极度疲乏之下睡上一觉也该醒来了,三个时辰怎么也够了,才给出了一个大概时间:

    “大概丑时左右公主殿下便能醒来。”

    玉竹点点头,便匆匆离开了。

    屋里剩下了站着的月灵和跪着的南熙。

    哦,还有一个躺着睡的滋滋冒烟的长公主殿下。

    第5章 真的重生了?

    心有所念的长公主并没有真的如太医所说的睡上三个时辰,亥时末便醒了过来。

    初初醒来的姜玉婉,还有些不在状态。

    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苦笑,自己真是想那人想到心骨里去了,方才竟然梦到她重生了,重生到了与熙儿新婚的时候,又重新见到了她。

    自己在梦中还与熙儿有了两天……整整两天的相处。

    真是荒诞又令人心动啊!

    虽然她没有和自己说上一句话,可她还是很开心,很激动,也很感动。

    这几年来梦她梦了千百次,唯有这次最为逼真。

    险些……险些让自己以为就是真的了。

    两天没休息的身体还是有些虚弱的,姜玉婉微微闭眸,敛去眼底的狼狈。

    要是真的能重生……该多好啊!

    一滴晶莹的泪珠悄无声息的落下,没有惊动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