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七姐姐又打击我!”

    三七被她这气急败坏的样子逗笑了,又扒拉着她的嘴巴和眼睛看了看,开口道:

    “世子最近身子好了些,在吃一段时间的药丸子,等明年开春的时候就可以开始炼体了。”

    南熙一愣,然后又是一声惨叫响起:

    “啊!不要啊!”

    三七静静地看着她表演,直到人消停下来,留下一句:

    “医谷的所有产业已经被奴婢接手了,世子若有需要,但凭吩咐。”

    便离开了。

    南熙点点头,并没有出声,只是看着三七姐姐离开的背影一脸心疼。

    就算报了仇又如何,之前的伤害已经造成,不是把罪魁祸首杀了就能从阴影中走出来的。

    不过,想到三七姐姐话中频频出现的小姑娘,南熙低头沉思着。

    她总觉得那个小姑娘对三七姐姐是不同的。

    三七姐姐可能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在提起那个小女孩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很柔和,语气虽然无奈但也很纵容。

    就像……就像婉姐姐对她的时候有些相似。

    还有小姑娘的名字,花阙,不像是小姑娘那目不识丁的父母起的,倒像是三七姐姐深思熟虑的结果。

    三七姐姐原本不叫三七,她也姓花。

    从这方面看,三七姐姐似乎不经意间已经把那个小姑娘纳入她的羽翼下保护起来了。

    只是不知道那小姑娘是个怎样的孩子,若是能让三七姐姐从之前的痛苦中走出来,倒也挺好的。

    寝殿外面,冻得小脸红扑扑的花阙在看到三七走出来后,小跑着上前拉住她的衣袖,小声的问道:

    “姐姐,我能留下吗?”

    三七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点点头道:

    “世子很好说话,但你要想留下来,还是要学一些规矩的。”

    “那我能和姐姐在一起吗?”小姑娘的声音似乎更小了一些。

    直到看到三七点头,小姑娘才欢呼一声:

    “太好了!”

    第64章 以笔墨为刀剑,保护你!

    时间过的很快,一晃半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

    近来京城一连下了几天的鹅毛大雪,外面别提多冷了。

    南熙每天睡醒之后就乖乖的缩在书房里,哪里也不去。

    一开始姜玉婉并不以为意,熙儿就是喜欢写写画画的,她总不能让熙儿放弃自己的爱好吧?

    可很快她就不这么想了,自己为了时时刻刻能看到她,把奏折都搬到了寝殿,她可倒好,每次都扔一个软枕陪着自己,自己跑去书房。

    姜玉婉对此很有怨念,书房里到底有什么宝贝勾着她?比自己还好,还有吸引力吗?

    今日下了早朝,她没让人去请她回来用膳,而是直接去了书房,她倒要看看熙儿这段时间都在忙些什么?

    姜玉婉怒气冲冲的走到书房门口,挥退了伺候的侍女,小心翼翼的推门进去。

    姜玉婉的脚步放的很轻,南熙又思考的太过认真,压根没发现屋子里多了一个人。

    “唉!”南熙放下笔叹了一口气,眉头紧锁,似乎被什么事困扰着。

    姜玉婉站在她的身后,已经把册子上的内容尽数看去了。

    没完成的故事情节,未干的笔迹,很显然这个话本子是出自眼前人之手。

    只是惊鸿一瞥,她便知道熙儿为何叹气了。

    姜玉婉满是醋意的神色一收,看向略显疲惫的小人儿,美目中满是感动。

    她还在纳闷怎么最近朝堂上还有民间骂她的人突然少了,原来是熙儿在用她自己的方式为她发声。

    姜玉婉看到这个以她为原型的主人公,目光停留在熙儿刚刚停笔的评价:上报君王,下安黎庶!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地。

    姜玉婉忽然很想哭。

    前世她为了大姜殚精竭虑,内选贤明,外御强敌,就连熙儿也为了她的心愿熬到了油尽灯枯,最终撒手人寰。

    可落在世人眼里,无人能看到她的辛酸,痛苦,只会丢下一句极具侮辱的“牝鸡司晨”而已。

    旁人的评价她虽不在意,但到底是心有不甘。

    她付出了这么多,只为海晏河清,国泰民安,与相爱的人相守而已。

    可为什么,就是不行?

    重生之后,她步步谋划,层层算计,在南疆的事情上抢占了先机,在朝堂上对左相一派发难,她始终成竹在胸。

    这次不用熙儿领军,她也能平叛,也能肃清朝堂,也能还大姜一个朗朗乾坤!

    她不想让熙儿再承受上一世的磨难,也不愿她再为自己不喜欢的事奔波。

    她只愿意自己强大一点,再强大一点,这样熙儿就能一直单纯,不用为凡事所累,只管开开心心的做自己就好了。

    可她没想到熙儿也一直在背后默默用自己的方法保护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