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介绍自己,都是说唯一的一,那天却鬼使神差的套用曾思弦的话。

    也是从那天开始,她们情不自禁关注对方。

    曾思弦长得漂亮,学习也好,父亲还是京城有名的富商,家庭条件和孟静一旗鼓相当。

    两人都是典型的白富美,自然也是别人争相追求的对象。

    孟静一性格泼辣,有人表白都是直接拒绝,那些厚着脸皮纠缠她的人,被她揍到满地找牙。

    从那之后没人敢惹她。

    曾思弦虽然性格冷淡,但待人相对和气,这也让那些追求者有底气纠缠她。

    每次看到有人纠缠曾思弦,孟静一都气得想打人,但没有立场,那时她也不明白自己对曾思弦出于什么样的感情。

    直到大一下学期,孟静一才明白自己喜欢曾思弦,鼓起勇气向她表白。

    而令她没想到的是,曾思弦欣然同意和她交往。

    后来她才知道,曾思弦任由那些表白者纠缠,是为了试她反应。

    大二的第一学期,她们选择出柜,因为不想偷偷摸摸交往。

    孟静一的父母比较开明,出柜过程相对顺利。

    曾思弦就没那么容易,她先是被爸爸用球棒打了一顿,后来又被关在雪地跪了一夜。

    第二天,她一瘸一拐去学校,骗孟静一是雪天路滑,不小心摔倒。

    放学回家,她继续和父母抗衡,从未想过妥协,和家人耗了两个多月,才得到许可。

    从那之后,她们在学校更加高调,从不理会别人的眼光。

    她们决定大学毕业就去国外领证,甚至把未来几十年的生活都规划好,决定一起开画廊。

    变故出现在大三的下学期。

    曾思弦先是出现脚麻的情况,很快就发展到,走着走着就猝不及防摔倒。

    她爸爸被吓坏了,以为是自己当年用球棒打出的问题,当即带她去医院。

    然而,检查结果令一家人陷入绝望。

    她的病十分罕见,比渐冻症还要可怕,除了肢体麻木,到了晚上,还要经受从骨头缝里传出的巨痛。

    发作起来,吃止疼药也没用,曾思弦有时候被折磨到用头撞墙。

    父母带她访遍名医,但无人能治,甚至有医生说她最多能活一两年。

    病情恶化很快,曾思弦并不怕死,但她舍不得和静一分开。

    而且,她也不甘心就这么死了,好不容易才磨到家长同意,她还答应过静一,要举办盛大的婚礼。

    经过多方打听,曾爸爸得知国外有位老中医能治这病,他当即就决定卖掉公司,带女儿出国求医。

    曾思弦上网查过资料,这种病至今没有治愈的案例。

    她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无论最终结果如何,她都不想拖累静一。

    所以,临出国之前,她决定和静一分手。

    她宁愿静一恨她,也不想让她跟着自己经受磨难。

    分手后,她跟着家人前往国外,见到那位中医。

    老先生的祖上是太医,做完检查,他说有五成把握保住曾思弦的命,但要截肢。

    最终,曾思弦决定冒险一试。

    后来的治疗很成功,代价就是她少了半条腿。

    然而,还没等她完全康复,老先生在交通事故中去世。

    因为治疗中断,曾思弦的病留下严重的后遗症,所以,他们家移民到赤道小国定居。

    她的腿每年都要做一次刮骨治疗,也无法安装义肢,只能坐在轮椅上。

    等身体情况好了一点,她改学油画,开了一间画廊,取名叫“思静一”。

    画廊生意还不错,她也想过回国看望静一,但始终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

    每次思念静一,她就对自己说:“就让时光停留在分手之前吧,至少在静一记忆里,我还是个四肢健全的人。”

    她时常坐在画廊发呆,学会抽烟。

    她画了很多静一的画像,直到有一天,静一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她当时惶恐不安,不想被静一看到自己这副狼狈模样。

    而从那天起,静一寸步不离守着她,她去哪里,静一就跟到哪里。

    半年后,静一要回国参加小师妹的婚礼,要求她一起回国。

    她左右为难,既不想放静一离开,也不想回国。

    但静一就是有办法说服她。

    她当时故意对静一说:“孟静一,你过得很好,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呢,我们回不去了,你走吧。”

    而静一指着她鼻子骂道:“你说我过得很好?”

    “因为无缘无故被分手,我用了三年时间才走出来。”

    “因为被你甩,我这十几年再也不敢相信爱情。

    “因为你,我当了这么多年的老处女,曾思弦,你竟然说我过得很好?”

    她当时因为太惊讶,呆呆盯着静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