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千户看到她的笑脸身子就是一抖,“下官没有眼色冲撞了公子,罪该万死,还请公子饶了下官这一次。”

    “你都罪该万死了,为何还要求饶啊?”谢凤仪轻摇折扇,白玉一般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仿若落入凡尘的谪仙,话也说的半分不沾烟火气,“直接死了不就行了。”

    陈千户身子颤抖,什么都不敢说,只是连连的对着谢凤仪磕头求饶。

    他身上所有的力气都用来磕头了,不一会额头便见了血。

    谢凤仪不为所动,冷眼看着他磕个不停。

    “够了!”郑文谚忍不住出声,往前迈了一步,“士可杀不可辱!”

    “陈千户再是有罪,也不该被如此折辱。”

    “谢昭,你少拿那些女子用于后宅的狠毒招数出来用。”

    “这里不是你谢家的后宅,也不是你可以耀武扬威的陈留!”

    “好!”在‘邦邦的’磕头声中,谢凤仪将扇子一合,扇柄敲了下左手手心。

    “郑二公子说得好,说的太好了!”

    谢凤仪扬声称赞了郑文谚一句,随即低头去看陈千户,“千户大人,你也听到了郑二公子所说了。”

    “可杀不可辱,现在我如此折辱于你,你想不想死啊。”

    陈千户连忙再次磕头,“下官不想死,求公子饶过下官一命。”

    “可是郑二公子觉得我在折辱你啊,说我用的是后宅阴毒的手段呢。”

    谢凤仪语气轻飘飘的,还有两分惆怅在其中。

    陈千户一个激灵,“公子并未折辱下官,下官有眼不识泰山,苦楚都是自己找的。”

    “听到了,郑二公子。”谢凤仪将脸转向郑文谚,“千户大人没觉得我是在折辱他呢,是你那么觉得。”

    “谢昭,你!”郑文谚脸涨的通红,满眼都是怒火。

    谢凤仪笑吟吟的,“郑二公子,气大伤肝,于养身不利。”

    然后就不搭理他了,转头看向陈千户,“谁给你的胆子,敢来下世家的面子。”

    陈千户头抵着船板,身子都不敢抬起来,“是下官一时鬼迷心窍。”

    “哦,被鬼迷了啊。”谢凤仪一派云淡风轻,“能被鬼迷,是代表鬼看上你了。”

    “我昨夜也说了,我这人最是善良不过了。”

    “我便再做个好心人,把你送过去与看上你的鬼作伴去吧。”

    陈千户:“……”

    萧长宁:“……”

    郑文臣:“……”

    郑文谚再次大怒,抬手指向谢凤仪的鼻子,“黄蜂尾后针,青竹蛇儿口,两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

    “今日我算是见识了!谢昭,你就是如此视人命如无物的吗?谢氏真是好教养!”

    这个蠢货有完没完了,谢凤仪再好的脾气,也被郑文谚蠢出火来了,更何况她脾气本就算不得好。

    “郑文谚,我先是给你母亲面子,叫你一声郑二哥。”

    “后又给荥阳郑氏的面子,称你一声郑二公子。”

    “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了?在我面前歪歪唧唧个不停。”

    “真打量我着好性,不敢对你如何是吧?”

    “我话放在这,你要是再继续在我面前犯蠢,我立马就给你按到河里醒醒脑子去。”

    第46章 你不必防备于我

    谢凤仪火气上来了,郑文臣不得不出面了,“世妹莫怪,我二哥性子赤忱单纯,口无遮拦,并非是有意针对。”

    郑文臣一说话,郑文谚立马将矛头又转到了郑文臣身上,“三弟,你在干什么,你是郑氏子弟,怎可对一女子低头,跌我郑氏的份!”

    萧长宁看了眼郑文谚,冷冰冰的,“人蠢不可怕,蠢而不自知,还当自己是个聪明人才可怕。”

    谢凤仪再也不想和郑文谚多浪费哪怕一句口舌了,“茶白,去让郑二公子清醒清醒。”

    “是。”跟在后面毫无存在感的茶白上前两步,将郑文谚一拎,就提了起来往外走。

    “大胆,放开我,你个低贱的奴儿,也敢对我……”

    后面的话,消弭在无声中。

    茶白直接在郑文谚身上点了下,成功让郑文谚一点声音都发不出了。

    郑文臣脸上染了急色,对着谢凤仪和萧长宁再次施礼,“还请世兄与世妹高抬贵手。”

    “好了,别装了,人已经看不到了。”谢凤仪凉凉的一句,让郑文臣神色一紧。

    随即站直了身子,面上带了分苦笑,“世妹冰雪聪明,我也是无可奈何。”

    郑文谚可以随意的犯蠢,他心里再是看不上,也不能一言不发。

    若是他只在一侧冷眼看着,郑文谚会记恨他不说,到了京都,郑家的长辈也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这就是身为庶子的无奈,去管嫡兄的事,他不配,若是真不管,回头就会被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