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难看,也说不上好看,十分普通的一张脸,没有特色,属于那种看过后一眼就能忘记的长相。

    这样的长相,最适合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了。

    因为太不容易被记住了。

    小贼睁开了眼睛,眼睛也是不大不小,和五官非常的相配,并不贼眉鼠眼。

    还是那句话,普通。

    谢凤仪拉过一把椅子来,让萧长宁坐下,她则是站在了萧长宁身边,“你叫什么?”

    “王四。”小贼很配合。

    谢凤仪一下笑了,“你昨夜是不是说你叫的李二或者张三?”

    小贼眼皮子动都不动,也不吭声。

    谢凤仪看着他,蓦地想起前世一个人来,神偷司空。

    这位神偷扬名于她做太子妃的隔年。

    天下人称只要是他想偷之物,从无失手。

    他纵横南北,不知道偷了多少的东西。

    反正到她死之前,这位神偷也没将被逮住。

    她不知道眼前的人是不是司空,决定诈一下试试。

    她往前走了两步,拉近距离后才身子微弯和小贼对视,“司空,你为什么要偷陈千户的账本?”

    她在说话之前,已然紧紧盯住了小贼。眼看着他在听到‘司空’两个字时神色猛的就是一变,身子也陡然绷紧一瞬。

    但极快又恢复了之前的表情,也没回答谢凤仪的话。

    然而这已经够了,这个小贼刚才霎时间的反应,让谢凤仪能够确定这人即使不是司空,也是和司空有很大关联的人。

    她没再继续问小贼,而是直起身来,回头看萧长宁,“阿宁啊,你逮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萧长宁也正在看她,眼中还有着惊讶,“你认识他?”

    第55章 我永远都不会让你无路可走

    萧长宁十分的意外,谢凤仪是士族女,这位小贼是江湖上的人。

    谢凤仪再是爱出来逛,对谁都和气和礼贤下士,也礼不到贼偷身上啊。

    这就好比天上明月和臭水沟里的老鼠,这两者怎么可能会有交集。

    “不,我不认识他,我只是知道司空这个名字。”

    “是个神偷,号称天下间没有他偷不到手的东西。”

    “他?”萧长宁没有贬低人的意思。

    但是暗卫抓这个司空时,真的没费什么力气。

    除了他会缩骨让人意外了点之外,别的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

    “有的人,不擅长打斗,只擅长逃跑。这位司空,就是精于此道者。”

    “如果他功夫也好的很,他也不必非要做贼偷了。”

    “做点别的,也能发大财。”

    “能多年如一日的做这种无本的买卖,代表了他只会这个,别的他不会。”

    谢凤仪说着话,已经走回到萧长宁身边,“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啊,司空。”

    她还是觉得眼前的人是司空本人。

    没有证据,就是直觉。

    司空撩起眼皮,定定的看了看她好一会,“你从哪知道这个名字的?”

    “从梦里。”谢凤仪笑吟吟的回答。

    司空:“……”

    萧长宁:“……”

    又是梦里!

    她还有没有别的回答了?

    只要是不太好回答的问题,她就总是这个回答。

    司空要笑不笑的,“姑娘的梦倒是稀奇。”

    “阿宁,看到没有,神偷和普通的贼偷就是不一样。”谢凤仪手搭上萧长宁肩头,身子也半倚在椅子上,“我男装打扮早已得心应手,能看出来的人是少之又少。”

    “结果到了神偷面前,一眼就被看透了。”

    “果然啊,贼的眼睛就是明亮好用。”

    她左一个‘神偷’又一个‘贼’的,听的司空眼皮跳了又跳。

    谢凤仪看出来了,“你不想被称为贼啊?”

    司空不语。

    “啧,既然不想被称之为贼,为什么还要做这行呢?”

    “我看你也身强力壮的,卖苦力也不是活不了。”

    “唔,是吃不得那份苦吗?”

    “既然你吃不得苦,又总是做鸡鸣狗盗的事,不叫你贼叫什么?”

    司空还是不吭声,只是手无意识的握成了拳。

    “你是缺钱吧。”谢凤仪将扇子从袖子里滑出来,拿在手里随意的转着。

    “让我猜猜啊,你不想为贼,却又偏生在做贼。”

    “是亲人还是妻子有困难之处,需要大量的钱财?”

    谢凤仪想着前世司空多年都在偷盗未停止,心中就又多了两分猜测,“是这个人生病了,需要常年用药吧。”

    “而且这病还是很费钱的富贵病,一般人看不起。”

    “需要很多的钱财去买来药材维持生命,对不对?”

    司空身子一震,看向谢凤仪的目光满是震惊,“你怎么会知道?”

    “我瞎猜的啊。”谢凤仪满眼的单纯,“这也不难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