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通判听到‘通判大人’四个字,身子微颤了一下,他此时真的听不得这个称呼。

    而且昨日茶白杀人的场面还历历在目,对于青黛他可不敢小看。

    先不说能在那样的主子身边,另一位随从又那么厉害,这位‘阿青’绝对不会简单。

    就说昨晚那位‘阿茶’随从杀人后,她的表现,也足以证明了,这位也是个不怕杀人的。

    他再是装大,也不敢此时拿大人的架子,在起身后和青黛互相客气着下船去了。

    等他们走了,萧长宁目光划过站在一侧没动的茶白,“怎么不让茶白去?”

    昨天她在郑氏船上看到了茶白杀人,利落干脆至极,半分不拖泥带水,着实是把子杀人的好手,不比她身边的暗卫差。

    “她不行。”谢凤仪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头,“这里太直了,若是她去的话,会将石通判活活吓死的。”

    这倒也是。

    石通判已经被吓得不轻了,再被刺激一次,怕是真能吓破胆子。

    谢凤仪还想用人呢,怎么会让石通判真的废了。

    萧长宁望了眼已经快要上到官船上的青黛和石通判,“青黛功夫也很好?”

    她的询问中里两分的不确定,以她目测青黛应该是不会武的。

    但她之前都没看出来谢凤仪也是会功夫的,谁知道青黛是不是和谢凤仪一样的路数。

    谢凤仪摇了摇头,“她不会武,那丫头对于武之一道,十窍通了九窍,剩下一窍死活不通。”

    “可杀人,从不是身怀武功才行。”

    “她于武道上是朽木,在医毒之道上,却是难得极有天分之人。”

    “辨别药材,一学就会,用材不繁复的丸药,她一闻便能知都加了哪几味药材。”

    “而且,她师从的两个师父,也是当世有名之人。”

    “所以,论起危险程度来说,她在茶白之上。”

    “茶白一剑杀一人,她一扬手,那就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了。”

    萧长宁听的还好,只是讶异于青黛在医毒方面的天分。

    在一旁沾光听着的郑文臣听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后背一阵一阵的冒凉气儿。

    谢氏这是在培养皇后吗?

    他们到底是志在后位,还是志在掀翻掉萧氏换个人做皇位?

    谁家皇后身边伺候的人,都这么危险的。

    谢家这位凤命女也是不一般,这样的事也敢和萧氏皇子说。

    如此的谢氏,如此的谢氏女,谢氏怪不得在千多年来都是士族之首。

    敢想,敢做,还尽出别人家出不了的奇才。

    他对谢氏心悦诚服了。

    第59章 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奴并非一剑只杀一人。”茶白的声音,打断了郑文臣对于谢氏的敬佩之情。

    抬眼看去,就看到茶白脸上满是认真,手也放在了腰间之上。

    郑文臣觉得茶白站在那,像是一把将要出鞘的利剑。

    只要谢凤仪一句话,她立时就能来证明一下,她一剑到底能杀几人。

    谢凤仪立马改口,“是的,是我口误了,我们茶白的剑出鞘,想杀几人就杀几人。”

    茶白依然是木着脸,语气没有分毫的波动,“奴的武功也没那么精妙。”

    “嗯,我又口误了,你武功其实不太行。”

    “奴也没有那么不行。”

    “哦,我就知道茶白武功已臻化境。”

    “奴没那么厉害。”

    “那你到底厉不厉害?”

    “奴厉害也不厉害。”

    “哈哈哈哈哈哈哈。”

    谢凤仪大笑出声,笑得身子东倒西歪,手一扬顺势搂住了萧长宁,“阿宁,你看看咱们茶白多有趣。”

    看着她的大笑,茶白眼中浮现一抹不解,“奴并不认为哪里好笑,奴只是实话实说。”

    “是是是,茶白说得都对。”谢凤仪笑得不行,头倚在萧长宁肩头,眼睛都笑眯了起来。

    茶白依旧很严肃,“奴并非圣人,说不出字字都对的话来。”

    萧长宁也忍俊不禁。

    心坏故意逗弄丫头的主子,一本正经一根筋较真的丫头。

    两人组合在一起,一板一眼和鲜活灵动的强烈反差,真的很有趣。

    “没关系,我是你的主子,我说你对你就是对的,错也是对的。”

    谢凤仪还在逗茶白玩。

    “小姐也做不到无错。”茶白木木的说了句,又顿了一下,“但即使小姐错,奴也陪着一起。”

    “对错于奴不重要,奴最重要的是小姐。”

    然后她又停了一下,才声音放小了点再加了一句,“青黛也很重要。”

    听着茶白的话,萧长宁侧过头,手指轻弹了下谢凤仪的脑门,“如此忠仆,我都要羡慕你了。”

    谢凤仪一把握住她的手指,眼含笑意,“你还是羡慕你自己吧,连我都是你的,我的一切自然也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