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点懵,却也不怵,落落大方的对着谢曜见礼,“阿耀哥哥好。”

    “阿……阿蕴?”谢曜笑容一下僵在了脸上,原本轻松站在那里的整个人瞬间就紧张起来。

    他在看到阮诗蕴抬头时绽放的明丽笑容时,脑中和身子一样一下僵住,世界里只剩下阮诗蕴那一抹笑容。

    下一瞬他直接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手熟练的一拉缰绳,将马拉的掉转了马头,奔着刚才来时的方向又回去了。

    谢凤仪:“……”

    阮诗蕴:“……”

    “让他做一辈子光棍儿汉去吧!”回过神的谢凤仪气的直跺脚,在萧长宁耳边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

    这么好的机会,明朗若骄阳的少年郎,娇俏的若三月杏花般的姑娘。

    两人又是自幼相识,说一句青梅竹马都不为过。站在一起时,谁不说一句金童玉女,无比般配?

    结果金童竟然转头就跑,剩下玉女望着他背影无语凝噎。

    “阿欢,你看到没有,你家好二哥每次见了我都是如此。”

    阮诗蕴神色哀怨,语气也充满了无奈,“明明小时候的他不是这样的。”

    “阿蕴咱不气啊,你放心,回去我就抽他。”谢凤仪也是真的动了气。

    她知道谢曜不中用,否则前世他不会娶孔氏女。

    但凡他勇敢一些,也许阮诗蕴便不会另嫁他人。

    可她实在是没想到,谢曜居然能没用到这种地步。

    人家姑娘是能吃了他,还是能剥了他的皮?值当他如鼠儿见了猫一般?

    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

    谢凤仪跺着脚看谢曜一路奔腾而去后升起的烟尘,眯了下眼睛。

    她今天必须收拾谢曜一顿不可。

    “大兄,长姐。”走了个谢曜,下来个谢昭。

    她也穿的族服,碧色衣衫穿在她身上也是极好看的,身无别他饰物,只有头上簪了根青色玉簪,衬得她素雅极了,身上书卷气儿也更浓了。

    行走间衣裙划过鞋面,宛若莲花绽开,每一步都充满了美感。

    阮诗蕴不喜欢谢昭,见她过来主动后退了一步,再次站到了谢凤仪身后。

    谢昭走到离着谢曦与谢凤仪身前站定,行了个世家同辈见面时的福礼。

    “阿昭见过长兄,问阿兄安。见过长姐,问阿姐安。”

    “嗯。”谢曦反应很冷淡,目光落在后面两架马车上,“阿晓与阿晴怎的不下来见过兄姐。”

    谢昭轻咬了唇,眼中泛起两分委屈来。

    不过两个族女而已,有什么资格下来见礼。

    在陈留后宅养了那些年,都没个正经名字。

    直到急急入京了,才被给了个‘晓’与‘晴’字。

    当时她便不同意,这一代的男孩儿才用‘日’字旁。

    除了她与谢凤仪之外,姑娘们皆是用的女字旁取名。

    那两个族女论起血缘来,都不知道与他们嫡脉远到哪里去了,凭什么要与她一般用‘日’字旁来命名。

    母亲因此还去找了王氏,却被王氏几句话给打发了回来。

    不光如此,王氏甚至将谢晓与谢晴给上到了族谱内。

    这就代表了她们即使日后自京中回去嫁人,也是一辈子都用着这个名字的。

    她的特殊,一下便不特殊了。

    她甚至都觉得自己会成为笑柄令人嘲笑。

    在陈留出来时,王氏抬举她们两个。

    如今到了京都,又冒出来个谢曦继续抬举。

    他们是不是都忘了,她才是和他们亲缘关系最近的人。

    谢曦发了话,谢氏的仆从们自是无比伶俐的去请了两位族女也下了车。

    两人一起长大,默契异常,不光走路的速度很整齐,就连行礼时的动作与幅度也是分毫不差。

    开口时也是异口同声,“阿晓/阿晴见过阿兄阿姐,问兄姐安。”

    两人不管从容貌长相还是风姿仪态上,都不输谢昭。

    谢凤仪以前都没多注意过这两位族女,此时看她们宛若一对双生姐妹花般,笑了笑回了个礼。

    “两位妹妹安。”

    说完后,才又去看谢昭,“昭妹妹安。”

    谢昭手蜷缩在袖中握紧,谢凤仪在故意打她的脸。

    她给她问礼时当做没看到,这会和两位族女见了礼之后才敷衍了她一句。

    只要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谢凤仪是在给她下马威。

    她扬起脸,挺直背脊目光扫过谢凤仪,“阿昭与阿姐一段时日不见,心中想念的很,本以为在京中团聚后,可与阿姐联床夜话。”

    “不想在半路上接到消息,说阿姐竟是入宫伴永安公主去了。”

    “不知阿姐与公主相处可还愉快,谈起那位陆宁公子时,是否有许多的共同话题呢?”

    她说着顿了下,脸上挂着温婉婉的笑意,娇着声儿道:“更不知阿姐又与公主殿下论好了谁为娥皇,谁为女英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