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很清楚的知道我家二哥到底是什么样的。

    “阿欢,他说他一定要娶我。”阮诗蕴已经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里了,说到娶字时,小姑娘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抱在一起放在胸前,满眼的梦幻。

    谢凤仪盯着她的手看了两息,很想去给她掰开看看里面藏没藏着个松果。

    阮诗蕴小姑娘大抵不知道她此时握手在胸前的样子,真的好像一只毛茸茸的大松鼠将两个前爪爪团团抱起来。

    “他说他会三媒六聘来娶我,他说陈家配不上我这么好的姑娘。”

    “他还说,在他眼里,我是世上最好的姑娘。”

    “即使在他人眼中,其他的姑娘再好,在他心里也好不过我。”

    “便是天下第一美人儿放在他眼前,他也不会多看一眼,因为那不是我。”

    谢凤仪:“……”

    萧长宁:“……”

    如果她俩没记错,她俩好像就是被传的天下皆知的,齐名于天下第一的绝代美人儿?

    谢曜这是把妹妹踩在脚下来讨未来媳妇儿的欢心啊。

    不过……

    谢凤仪和萧长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笃定。

    这话绝不是谢曜能想出来的,那傻孩子最是务实了,对一个人好就是实实切切的用行动来表明。

    比如带着阮诗蕴去他所有熟络的地方,让阮诗蕴看到更真实的他。

    嘴上的表达也会有,但不会用这种花里胡哨虚头巴脑的话来哄媳妇儿高兴。

    这种话,一听就是出自谢大公子的口。

    要知道他也在追媳妇儿,先拿着谢曜练手,看看反响如何。

    若是还可以的话,他也就能试着用到黎鸢身上。

    要是哪条不好不对,他也能引以为戒,不在黎鸢身上犯同样的错。

    毕竟这世上的姑娘性情虽都大有不同,若兰素雅有之,若梅冷傲有之,若菊淡然有之。

    可有很多东西,还是殊途同归的。

    比如在面对动了心的郎君时,希望他能为自己做什么,对自己说什么,不希望他对自己做什么和说什么。

    这些不管是何等性情的姑娘,在这方面都是大差不差的。

    谢曦这也算是在走捷径,脑袋瓜子也确实是聪明。

    “阿欢,从来没有人与我说过这样的话。”

    “我从来都知道,我不是最好的,德言容功哪一样都不是最上乘的。”

    “阿曜哥哥如此说时,我也本想着他是哄我开心的。”

    “可当我看着他时,发现他并非是在哄我。”

    “他在说时真的很认真很认真,他就是发自内心的如此认为的。”

    “阿欢,你知道吗,就在那一刹时,我眼泪就下来了。”

    阮诗蕴似是想到了那时激荡的心绪,手握得更紧了些,“也是在那一息,我心里有个声音告诉我,就是他了。”

    第302章 他们凭什么啊

    谢凤仪吧嗒了下嘴,这还叫没什么可说的?

    话都让阮诗蕴给说了好吧。

    看来果真是真诚最能动人心啊。

    阮诗蕴能这么短的时间就认定了谢曜,是败在了谢曜的真心下。

    再多的花言巧语,也抵不过充满爱意的眼神时刻望着你,不抵为你做尽他能做到的所有事。

    爱会让人自卑,也会让人勇敢。

    “我二哥拒了与孔氏的联姻。”谢凤仪相信这件事谢曜必定不会与阮诗蕴说。

    “家中原本欲为他求娶孔氏孔瑶笙,孔氏未应。”

    “然后提出了择了另一旁支嫡幼女欲许与二哥。”

    “此事我与哥哥皆不同意,太傅正在犹豫中,二哥也表达了意思。”

    “他此生若娶妻,只会娶你阮诗蕴。”

    “阿蕴,这便是你们目前所面临的情况。”

    联姻是结两性之好,让两家捆绑在一处,获取更大的利益或者情谊。

    婚嫁是结二人之心,是愿以真心许此生,是青丝变白发时,不悔经年此相逢。

    真心的最基础,就是坦荡赤诚。

    阮诗蕴并非是柔弱不能经事儿的姑娘,既然她已然对谢曜动了心,其中内情无需瞒着她。

    “孔氏欺人太甚!”阮诗蕴脸上的梦幻霎时褪去,换上了怒意。

    她一拳砸在了案几上,震得桌面上的杯子和装零嘴儿的碟子都跳了起来。

    萧长宁手一挥,控制着杯碟都落回原位。

    然后她看了眼阮诗蕴,不做声的将桌子上的茶壶茶杯与零嘴儿都挪到了桌下的小架子上,只留下了阮诗蕴的杯子在那里。

    阮诗蕴没注意萧长宁的动作,脸上怒气依然未消,“孔氏凭什么看不上阿曜哥哥?”

    “他们孔氏女有哪里很了不起吗?孔瑶筝我是见过的,文采是不错,相貌也很是婉丽。”

    “可也不知是不是书读的过于多了,看我们的眼神儿像是在看我们不通文墨的粗鄙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