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小子要是上位之路是别人用死来给他让开的,你觉得我还会信他是圣君?”

    “我只会先宰了他这个祸秧子再说。”

    “所以这件事,必须你来解决。”

    “他得帝位的每一步,都必须清清白白,位置也得来的干干净净。”

    “这件事,你能否做到?”

    “你要是说做不到,我明年今日会记得让人给你坟头薅草的。”

    玉凌子叹了一声,“谢小友这是将我逼到了角落里,做不得也得做得了。”

    “也罢。”他捻了一把胡子,为难中夹杂着一丝破釜沉舟,“老道我就卖出我这张脸去,为这孩子去努力铺出一条路来。”

    谢凤仪话还没说完,“还有个事,我不管你是打算如何忽悠你那个皇帝重孙的,必须还要再加上一条,将如今还活着的皇子都扔出京去。”

    “最后就是你也活了挺多年了,人情处事你心里也该是有数的。”

    “做什么对我们有利,你心里想必也是有数的。”

    “好好利用你的身份,尽量多谋点好处来。”

    “如果你办不好这些事,我就把你扔到盗天机的人面前去。”

    玉凌子除了叹气还想叹气。

    若不是必须要谢凤仪来做这些事,他一定施个闭口咒,让谢凤仪至少一月说不出话来。

    如果再算上她的不敬,她得在正一道扫至少五十年的地。

    可惜她的身份在面前放着,他对她也是无可奈何,还得被她支使。

    国师同情的看了自家老祖一眼。

    这种憋屈感,他最是能熟悉和理解了。

    “我看你这个小徒孙不错,你有什么好东西多给他点,都当老祖的了,别那么吝啬。”

    “反正等你得道超脱那天,也是带不走的,还不如当个大方的长辈,让后辈多念点你的好。”

    “日后清明和周年祭时,都能时时记得给你烧纸和拔一拔坟头草。”

    “日常敬奉香火时,也不会少了你的。”

    “你看我是不是很善良,你如此老奸巨猾和没用,我还处处为你以后打算。”

    玉凌子果断不接她的话茬,重新换了个事反问她,“你对盗天机了解多少?”

    “反正肯定没你了解。”谢凤仪将剪刀立在玉凌子床上,手心一动让剪刀在上面转了起来。

    “你们如今再是各自开花,到底也是同出一脉,尤其是你还活了这么多年。”

    “往上倒一倒,算来你师父或是师祖的那一辈还活着时,天一宫还没彻底分崩离析吧。”

    “后来天一玩散了,大家都另起山头,再次开教立派。”

    “你们为正一,想说你们才是正经且唯一天一嫡脉。”

    “一元教,也认定自己是唯一且正统。”

    “其实认真说来,人家是底气足一些。”

    “元者,第一,长也。”

    “这不是一般人能用的,他们用来当教名,你们连个屁都没放,谁更正统一目了然。”

    “盗天机和你们都不一样,人家要的不是世俗香火,要的是追寻到那一线大道。”

    “当然了,这种行为落在你们眼里,就是又疯又傻。”

    “如今你们这三家天一后人多年延承下来,你们最看不上的,长成了能将你们都覆灭的威胁。”

    “老怪物,你心情如何啊?”

    谢凤仪句句都不忘挖苦嘲讽,玉凌子已然习惯了。

    他苦笑一声,“当年师祖留下过一句话,若真能盗得天机,除非天地有大浩劫。”

    谢凤仪停止转动剪刀,轻嗤了一声,“你师祖倒是有点先见之明,如今盗天机可不就是要形成大浩劫了么。”

    第407章 这就是你口中的得道多助?

    玉凌子摇了摇头,眼中浮现出几许无奈来,“他们的路,一开始就偏了。”

    “修道之人,修的是心,最忌偏执。”

    “他们偏生听不进,在天一宫内闹腾不休。”

    “最终在掌教去世后,彻底走向了分裂。”

    “我师祖当年还只是一个小徒,跟着师曾祖惶惶离开。”

    “师曾祖是正一和一元两位开山掌教的小师弟,当时没少在中间劝和。”

    “他原是想着,先将两位师兄劝好了,再去寻更名为盗天机的师兄,借着师兄弟情谊,将人给劝的回过头来好好修道。”

    “奈何一元掌教一人认为自己是大师兄,最是正统不过。”

    “正一道的掌教,认为自己是过世师父最为爱重的爱徒,早就帮着打理天一宫,连天一掌教令都放在他手里便于他管事。”

    “师曾祖左右来来回回劝了二十来年,人没劝好,还落了个里外不是人。”

    “不过他到底是和正一亲近些,因正一掌教不光是师兄,还是他在入道门前的亲表哥,他还身受过其大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