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公公急的团团转,“皇上,谢公子说的有理,青黛姑娘是谢氏的奴仆,定是不敢当着他面弄鬼的。”

    “此时御医又未到,皇上还是先让青黛姑娘看诊吧。”

    喘不上气儿的滋味太难受了,皇帝胸口也闷的发疼,眼见着御医还没来,只能点了下头。

    青黛走了过来,半蹲在皇帝身前,以手搭脉。

    “美人恩毒性霸道,皇上中毒很深,虽有解毒丸服下可保住性命。”

    “但在那之前毒已然侵入五脏六腑之中,解毒之药效用再好,也不是专解美人恩之毒的解药。”

    “奴需以金针渡穴,将余毒逼出来才成。”

    皇帝身后一名暗卫主动站了出来,“你不是医毒二圣的亲传弟子吗?身上难道没有解毒圣药?”

    青黛收回搭在皇帝脉门上的手,“我二位师父虽被江湖人赋予圣之名,也都是凡夫俗子,制不出来仙丹。”

    “他们做的,只能称之为丸药。”

    “你想要的东西,应该去正一道或者一元教找。”

    “你……”暗卫被她如此不客气的顶回来,当即就要发作。

    谢曦瞥过去一眼,在暗卫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

    茶白手中软剑一展,身形若鬼魅般的飘了过去。

    一道雪亮的剑光,也同时划过堂中人的眼帘。

    下一瞬,暗卫脖子上出现了一条极细的血痕,他下意识的去用手捂着脖子,人也往后倒去。

    在暗卫往后仰倒时,茶白回到原位,剑尖一抖将上面的血迹抖落,面无表情的开口,“打架,你们可以走一百招,杀你们,我只需一招。”

    谢曦看向面色被憋的青紫,眼底也浮现起浓浓忌惮的皇帝,这才微微一笑,语声柔和令人如沐春风,“皇上,我说过了,我并不想对你做些什么。”

    “至少在此时此刻,你大可以全心信任我。”

    皇帝努力的吸了两口气,吐出一个字来,“扎。”

    再憋下去,便是无人对他动手,他怕也是要窒息而死了。

    青黛垂头,自腰封间又抽出一套针囊来,“劳烦江公公褪去皇上上衣,但是不要让他身子有所动作。”

    “他此时若动,会加剧体内血流涌动,体内之毒也会随之侵入心脉内。”

    “哎哎,好。”江公公忙不迭的伸手去解皇帝的衣衫。

    皇帝闭了闭眼不想再看,他何时有过这等狼狈之时。

    这令他心里有种沉重的耻辱感,还有浓的化不开的恨意。

    皇后竟敢下毒害他!

    看来她是真不想要她那一家子亲眷的命了。

    那他就成全她。

    他要诛了陆家的九族!

    “皇上最好不要将此事宣扬出去,还需要细心遮掩下来。”

    “一国之君被一国之后下毒,此事传出去,且不说大梁百姓会如何想。”

    “传到别国去,也会成为笑柄和用来攻抨皇上的利刃之一。”

    “皇上若不想让陆家好过,不能落在明面上,暗中处置了吧。”

    听到谢曦的话,皇帝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被皇后那个毒妇害成这样,竟然还要忍下来?

    连追究责任,都不能正大光明,而是要耍不入流的手段来出气?

    若对方是士族也就罢了,不过是因出了皇后,地位才起来的落魄勋贵,他也不能动?

    士族之人他动不得,勋贵他也动不得,他还能动得谁?

    他这个皇帝当得未免也太憋屈了吧?

    谢曦看出他强烈的不甘来,柔声又开口,“皇上可曾读过孙子兵法与史记?”

    皇帝看了他一眼,这种低智问题,还需要问?

    “皇上既是通读过,定然也读到过其中都有记注的,顺,不妄喜,逆,不惶馁,安,不奢逸,危,不惊惧,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这句话。”

    “顺不妄喜,乃看透得失,明忧乐之义。逆不惶馁,是执着之中,心态平淡。安不奢逸,为有进取之心,明取舍之道。危不惊惧,非自信坦然,镇定自若者,不能为也!”

    “依臣下看,若能做到这几点,当为在世英豪雄者。”

    “皇上以为呢?”

    皇帝又不是傻子,被谢曦拿话又点又将的,总不能说朕才不当什么英豪雄者,朕就想随心所欲,想杀便杀吧。

    这样的话,他再是不要面皮了,也决计说不出的,只能满心憋屈的点了下头,算是赞同谢曦的话。

    “皇上能听得进去臣下谏言,就是再好不过的了。”

    谢曦眸光清淡,语声清浅,“此事今日已然闹大,必是要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才能堵住所有臆测猜想。”

    “皇上中毒之事,不好走漏风声。”

    “皇后已逝,便以她被小人毒害之名昭于天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