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家如今的伯爷也有六十多了,世子四十出头。”

    “府内有两嫡三庶五个孙子,世子当年与表妹情投意合,早早成了婚。”

    “如今世孙二十有五,底下弟弟一十有九,便是你了吧。”

    “丁三公子,丁明然。”

    丁明然还在挺着一声不吭,却压不住眼底的两分震惊。

    倒是站在丁明然一侧的另一个禁卫军主动开了口,“谢大姑娘好利的眼睛,不知可否看出在下出自谁家?”

    谢凤仪眼睛一瞥,看了一眼,“晋文伯家的小六方靖远,你家开国后便弃武从文。”

    “奈何读书的天分委实不高,书读的一代不如一代。”

    “要不是圣眷还算隆,估计都已然败落了。”

    “到了近几年,大抵是也知道也不能如此下去了,又重新捡起了武来。”

    “不过到底不比自小练起来的童子功,看着就是比始终走武将路子的小伙伴文弱许多。”

    “你家长辈真是脑子不太好,武将有什么不好的,再是慕文,也不该将当初立起家的饭碗给丢了。”

    “如今后悔了,有些晚咯。”

    她语气懒洋洋的,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丁明然和方靖远对视一眼,对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忌惮。

    两人目光一触及分,方靖远笑了一下,没有计较她刚才对他长辈的不屑与评价,“谢姑娘久居陈留,之前从未来过京都,竟也对京都的各家都能如数家珍。”

    第442章 祖宗你饶了我吧

    “这才哪到哪啊。”谢凤仪不甚在意的摆摆手,“这不过是放在表面上粗浅的事儿,随便拿来说说也无伤大雅。”

    “我这还有更详细的,比如你们小时尿床到几岁,又和谁滚到一起打破过头,淘气闹腾着差点将谁家房子给点没了的等等等……”

    “不过那些都不太好说了,我就不说了。”

    丁明然和方靖远齐齐沉默了,和别人滚到一起打破头的是方靖远。

    闹起来几乎差点将后院给烧了一半的是丁明然。

    这些事,都不是在外面随意一打听,就能知道详细内情的。

    若不是知情人,绝对不会知晓。

    他们之前一直知道士族的手伸的很长,却没想到原来伸的如此长。

    就连后宅之事,都能摸个清清楚楚。

    谢凤仪看他们神色变幻的脸,又吹了声口哨。

    心里害怕了吧?这就对了。

    勋贵以前对上士族,心里不满归不满,但不论从气势上还是真的面对面争起来时,都不由自主的将自己放矮了一头。

    如此一来,士族踩他们时,自然是一踩一个准。

    勋贵们啊,对着士族时少了锐气和底气。

    就像是晋文伯家,一手的好武艺,竟然也能荒废掉,跑去一门心思读书从文。

    嘴上说的是想要与世家一较高下,实则心里就是欣羡士族的做派,想要有样学样。

    结果学了个四不像,书也没读好,武也扔了,现今不上不下的难受的很。

    勋贵们都是看不到自己的优胜长处,总感觉对上士族就气短,没法子和士族比。

    士族看的分明,乐得他们这样自卑。

    久而久之,是真的越发比不上了。

    必须得给他们来点猛药,刺激着他们真正站起来才成。

    事关自身安全与隐私,便是个很好的切入点。

    士族能将他们从小到大的事都能掌握在手中,哪天想要抄了他们老底儿,抹了他们的脖子也不会是什么难事。

    关乎到项上人头之大事,再是胆怯无能的人,也会有几分血性激发出来。

    更何况一群武将,骨子里原本就有杀性血气。

    只要他们能将那些对着士族时不自觉的自卑怯懦扔到一边,未必不能在朝堂上和士族正面硬刚上一刚。

    谢凤仪很期待那一日呢。

    一枝独秀,哪有百花齐放来的热闹好看。

    她这人啊,最是爱热闹了。

    勋贵们赶紧站起来吧,既然文的不行,那就来武的呗,靠着拳头来说话多爽啊。

    大家站到一处吵起来,嘴皮子实在是比不上的话,那就使出传家本领,一拳头砸过去打他娘的啊。

    士族再是清高孤傲,眼皮子朝上,也是肉体凡胎。

    一拳头下去,砸出个青眼怪来,什么高高在上也都没了。

    一想到那个场景,就令人心生向往。

    要不要想个办法塞个擅长画画的太监去大殿当值呢?

    到时可以将殿上发生的事儿都栩栩如生的画出来,虽抵不上亲眼看,倒也聊胜于无了。

    谢凤仪越想越心动,准备回头就传话给谢曦,用最快的时间塞个人过去。

    她在这悠悠闲闲的,半坐半躺的自在极了。

    两边站着的禁卫军都有些稳不住了,能站在这里的,都是家里较为看重的子弟,基本没一个是傻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