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是你与哥哥了,便是夫人也不可能做到。”

    “他到底是谁的人?是谢太傅?”

    “父皇身边放着一个如此危险的棋子,要是太傅有一日想要父皇的命,岂不是易如反掌!”

    看到有些失了态的萧长宁,谢凤仪赶忙起身将人给搂住,“乖宝,冷静一下。”

    “我既是说江公公是咱们的人,他就绝不会是太傅的人。”

    “你静下来,听我给你慢慢说。”

    她的安抚,让萧长宁暂时将心间沸腾的情绪给压了压,任由她搂着坐下,“你说,我听着。”

    谢凤仪先给她倒了杯水,放到她手上,“你身体如今情绪不能过于激动,气血运转过快,会牵引着青黛为你封住的余毒也跟着活跃起来,让你情况更糟糕。”

    “乖,将这杯水分七次咽下去,平缓了呼吸,再将气给顺下来平稳住。”

    “等你做到了,我再和你说。”

    第445章 你老实一些,不要欺负瞎子

    萧长宁端着水,听她的话将一杯水分作七次喝完咽下去,同时也平稳着心绪。

    过了一会儿,她将杯子放回到桌子上,口吻已然平静无波,“好了,你说吧。”

    谢凤仪觑了一下她的神色,见她是真的彻底冷静了,才松了口气,也不去坐着,只蹲到了她面前,手覆上她放在膝上的手。

    “江公公不是谢氏埋下的人,是王氏送进来的人。”

    “当年是我太外祖送进来的一批人中的一个,都是特特寻访了穷乡僻壤中,天生阳根有损的孩子送来的。”

    “被选中的孩子,都被抹去了原有的出身,安排了新的送到宫内。”

    “他们的家人,都会被王氏人照顾着,安排过上不错的生活。”

    “每个入选的人,也不是只看是否生有残缺。”

    “而是在悄悄寻访好了人后,再在暗处考察了两年的心性。”

    “最后通过考察的可用者,才能被王氏选上,而后安排进入宫中,成为王氏在宫中的眼线。”

    “我太外祖是在我母亲嫁到谢氏快生我哥哥时去世的,临去之前,他给母亲留了一部分的人手。”

    “其中就包括江公公他们这一批被送入宫中的人,当时母亲还在猜测过太外祖为何要给她单独留宫中的人手。”

    “后来有了我后,突如其来的赐名与凤命女之说,才让她明白了一切。”

    “太外祖早已知晓谢氏会如此此事,才会留了宫中的眼线给她。”

    “哥哥入京时,母亲就将太外祖留下的人,都给了哥哥。”

    “我们为何对紫宸殿内的事情知晓的如此清楚?也是因着有江公公。”

    “不过你也不要担忧江公公会对皇上不利,哥哥说他绝不会那么做的。”

    “几十年的跟随,皇上对他的信重,让他早已做不出伤害皇上的事。”

    “之所以还将消息给我们,也是笃定我们不会做有损大梁和真对皇上不利之事。”

    说到这里,谢凤仪有点心虚,声音略低了分。

    他们是真会做的,江公公的笃定落空了。

    萧长宁并未多在意她的这点子心虚,还以为她是为那日差点手刃皇帝的事不太自在。

    “要是如你所说,江公公心里也是忠于父皇的,不会行不利之事,我的心安稳许多了。”

    “我刚才是真担心他是谢太傅的人,那是绝对的不可信。”

    “倒是王老太爷的行事,颇有仁慈之心,令人心中要安定的多。”

    谢凤仪听她这般说,知道她是放下担忧了,便捏着她的手道:“母亲是太外祖一手教出来的,你可以信母亲如信我一般,自是也能信太外祖能信母亲一般。”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这也能连到一起说?

    她出生时王氏老太爷都已然作古了,扯什么信不信的,有点过于牵强了。

    “阿宁,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谢凤仪将她的手心摊开,脸埋了进去,额头在她手心蹭啊蹭的,“但凡江公公有一点的靠不住,哥哥早就不会让他还在这个位置上继续蹲着了。”

    “你知道哥哥性子的,他从来是走一步至少要看三步的。”

    “他不会放任不稳定和不可信的人留在这么重要的地方而不理会。”

    萧长宁缓慢的点了一下头。

    谢曦行事素来极有章法,思维也缜密细致,并且很顾大局。

    他如今走得路,和士族与谢太傅要走的都不同。

    士族和谢太傅不可信,谢曦却是可信的。

    萧长宁的一颗心,逐渐落回了原位之上。

    不管从公还是从私心上说,她都不希望皇上再有任何的闪失。

    大梁需要一个能坐稳帝位的皇帝,她再是打心里冷了所谓的父女之情,也不至于想让自己的父亲真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