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实在哭不出来,要不然青黛很想热泪盈眶一把,顺带也拉着长音儿回一下,“小姐啊,你终于认识并且要接受这个事实了吗?”

    “不,我不信还有青黛你做不到的事儿。”谢凤仪转瞬之间就变了个脸,“只要给你时间,你肯定是能将茶白调教好的。”

    青黛:“……”

    她想说,世上她做不到的事儿还是有许多的。

    其中一件最难以做到的就是将茶白给教的像是正常人一样。

    她大概教到死,也是教不出来的。

    “在茶白下次让我开颜之前,她的月例银子都给你了,一分也不给她了!”

    茶白一脸波澜不惊,毫不以为意。

    青黛有些惆怅看了看天,别说是暂时不给茶白月例银子了,就是一辈子不给,茶白也不会在意的。

    因为这丫头从来都不花,吃穿用度府里都有定例。

    她们四个大丫头,吃的喝的穿的用的一点儿也不比二三等士族家的姑娘差。

    在府里什么都不缺,茶白又是个这样的性子。

    所以这些年月例银,几乎是没有动过,都在她这放着呢。

    “阿宁,我忽然觉得这朵魏紫并不大好看了。”谢凤仪将花自萧长宁发间摘下来,一把撇给了茶白,“你给我带上,直到晚上睡觉前再摘下来。”

    “是。”茶白接过来,毫无怨言的放到了耳边,然后想了想,目光转去看青黛,重复了一下刚才萧长宁问过的话,“好看吗?”

    青黛当即老怀甚慰,对于教导茶白也没那么没有信心了。

    其实她的教导还是有用的,至少茶白会主动说人话了。

    她近乎宠溺的看着茶白,语声柔了又柔,“好看,和公主戴着时一样好看。”

    “不可能。”茶白一息都没迟疑,立时将她给撅了回来,“我容颜比起公主来相差甚远,不可能与她一样好看。”

    “……”小姐说得对,她就是没救了!

    第725章 真是没意思极了

    自打王竹入京之后,日子好似一下就快了起来。

    今日赴李氏的宴,明日吃崔家的席。

    王氏自也是去了一趟。

    王竹带着女儿和附赠的当朝嫡公主回娘家省亲,王氏上下都欢迎至极,半分芥蒂不见。

    谢凤仪对他们的风度涵养,还是给予了肯定的。

    要知道王竹只在琅琊待了不足两日,先是将萧衡客客气气的送回了兰陵。

    一同送去的,还有她的一封亲笔信。

    前脚送走萧衡,转头她就将王箬给剃了头,送到了最清苦的姑子庙中吃斋念佛去了。

    还将王氏之人都训骂了一番,什么长辈不长辈的,她完全没有顾忌。

    别家出嫁女是不好插手娘家事儿的,奈何王竹不是普通出嫁女。

    在王老太爷在世时,就将王竹位置摆的极高,甚至比宗子还略高一丝。

    她又嫁去谢氏做了宗子夫人,虽谢之年提不起,谢曦却是个出彩的。

    女儿将板上钉钉的皇后给一脚踢开,转头拐了个公主供着,谁敢置喙和指点,她就敢对谁下狠手,硬生生的杀出了名头来。

    女人一生靠什么?在娘家时靠出身和父兄,出了门子靠娘家势在夫族站稳脚,靠夫婿尊重。

    等有了孩子,靠的便是孩子。

    孩子若是有出息,女人前半辈子纵是受点委屈,后半辈子也能挺起腰杆来了。

    王竹是打落生起,腰杆就没塌下去过。

    谢氏在她那一代没有嫡脉嫡房的嫡女,她出身便是最高的。

    长大后嫁到谢氏,入门就执掌中馈,成了当家夫人。

    婆婆出身不高,性子又一贯软弱,对上她这个儿媳莫为难和立规矩了,连句重话都未说过。

    生下一双儿女,谢曦幼时便展露了天资聪颖的一面。

    如今也是能独当一面,靠他自己的手段,在京都中硬是辟出来一席之地。

    女儿如何,更是不必提。

    在外凶名赫赫,等闲人不敢招惹。

    在王竹面前却是极为孝顺的,连同当朝的嫡公主到了王竹跟前,也没有了孤高冷傲,柔软又乖巧。

    如今满京中的夫人,没有一个是不打心眼里羡慕王竹的。

    王竹走到哪里,都是被人恭敬和捧着,一丝的不敬也没有。

    便是被王竹一封信给逼的不得不将萧衡除名的萧家,也都是笑脸相迎。

    并且还让一位在族内德高望重的夫人,一路从兰陵来了京都,亲自为萧家的教子无方对王氏与王霄华母女致了歉。

    有道歉,自然就有赔礼,萧氏的赔礼是几大车装的满满当当的好东西。

    王霄华本不想收,王竹让她收了。

    萧氏做错了,就该赔礼道歉。

    她们只管心安理得的收着便是。

    在得了萧氏将身段折到了底的致歉后,卢氏心口最后一口气也顺了,病迅速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