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白声音越发的低,“他们还来问我你喜欢什么样的。”

    青黛瞬间就反应了过来,看来这段时间她和周陵游的走近,让身边的人都误会了。

    他们肯定以为她对周陵游是有意,打算嫁人了。

    这就怪不得茶白会气恼。

    “我也没有生气。”茶白看了一会儿,终是看不下去了,伸手将剑穗从她手中抽了出来,手指穿入其中一下一下的捋着,想要捋回之前的整整齐齐。

    “我就是不高兴,不知道是为什么。”

    “你说过,我心里想什么,有什么话想说,都可以和你说。”

    “我以前没话说,现在有很多话想和你说,可我又说不出来。”

    茶白捋了几下,没能将剑穗给捋整齐,反倒是更乱了。

    她索性放弃,手往前探了探,握住了青黛的手抬起来放到了自己心口,“我心跳的很不对,但我没生病。”

    青黛怔住,有点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茶白。

    “茶白,你是不是……”是不是和小姐与公主一样啊。

    她后面的话没能问出来,心下已然有了答案。

    茶白天然对感情迟钝,心中再是在意也说不出来是何种感情,就知道对人好,听话,别的一概不懂不会。

    若非是如此,想必早就能露出痕迹来。

    青黛极轻的叹了一声,心底首次升起几分茫然和无措来。

    要该怎么办呢?

    她能拿茶白怎么办呢?

    就算是茶白对她心思有异,她也舍不得伤茶白,一丁点都舍不得。

    “青黛。”茶白终于抬起了眼来看她,没等她应声就又开口,“你……”

    茶白眼中有点祈求,握着她手腕的手微用了些力气,语声中还透着点不自觉的恐慌和依赖,“你能不能不嫁人啊?”

    青黛心蓦地一疼,心头仿佛被她刚才凌厉劈下的剑光扫过。

    “我不想和你分开,也不想你去做别人的妻子,我们就这样不行吗?”

    “行。”青黛原本以为自己脱口而出的这个字,声音会不稳,会颤抖,然而真落在耳中时,却是出乎她自己意料的稳与坚定。

    “我不成亲,不嫁人,我们不分开,咱们就这样。”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似是在对着茶白说,又是在对着自己说,“就这样一辈子。”

    茶白一错不错的盯着她,隔了几息后才说话,“我高兴了。”

    青黛刚想说点什么,茶白又问了她一句,“你会不会不高兴?”

    “不会。”青黛从她手中将手抽出来,抚了抚她脸颊,“你高兴,我就高兴。”

    茶白将脸往她手心贴了下,唇角翘起了一些,露出了一个很浅却很明显的笑容来。

    青黛又想叹气了。

    茶白对她的特殊眷恋和在意占有早已不是第一日了,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如今回想起来,简直处处是痕迹。

    因为是茶白,所以她就迟钝了,变傻了。

    还不光她一人傻,两个主子一起跟着傻。

    “我要去找小姐和公主说点事儿,你去给我熬点雪梨水来好不好?”

    这事发生的有点突然,她有点措手不及还有点懵,需要有人帮着分析下。

    两个主子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好。”

    茶白答应的痛快,走得也很快。

    看她背影逐渐消失在视线内,青黛深深的吸了口气,转身往谢凤仪和萧长宁所在之处而去。

    她到了两人面前,也没犹豫扭捏,干脆利落的将今日之事和她的猜测说了。

    听完后,谢凤仪嘴半张了好一会才合上。

    “茶白她……”

    萧长宁看了看青黛,欲言又止。

    谢凤仪自动将她的话给接上,“她该不会看我们看的多了,和我们学的吧?”

    “不会。”青黛很斩钉截铁的否了这个可能,“她要是什么都学,她就不会是现在这样子。”

    谢凤仪与萧长宁齐齐点头,这话倒也是。

    她们身上别的能学的多了,茶白这么多年什么都没学,不可能只盯着这一样学。

    “那你……”

    这回欲言又止的换成了谢凤仪。

    “我不知道。”

    青黛苦笑一声,主动拿了个菱花凳来坐到了谢凤仪和萧长宁身前,“小姐,公主,奴的心很乱。”

    “茶白现在并没有意识到她对奴到底是何种心思。”

    “她现在只知道受不了奴和别人走太近,也没法看奴嫁人。”

    “别的,奴看她并不懂也不明白。”

    “可奴明白了,就无法当做不知道了。”

    “奴其实可以装傻,可以当做没发现,可是不行。”

    “对别人装傻可以,对她不行。”

    “她是茶白啊……”

    最后一句,青黛声音低不可闻,还夹杂着几许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