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他的身手也不一般,过得毕竟还是偏向于‘刀口上舔生活’的日子。

    “收起你那张调笑的嘴脸,就算我统御了全世界,你还不是照样对我呼来喝去!我怕吓着你公司的人,让他们在楼下的车里等呢!”跟好友亲密的抱了一下,阙韶绝冰冷的面孔难得有了温情的裂痕。

    “别说得那么委屈,哪次你有事,还不是照样对我呼来喝去,连个谢字都没有!”一边招呼好友走向一旁的沙发,慕天昇难得卸下一脸冷峻的说道。

    曾经有个不了解两人关系、却分别见过他跟阙韶绝的人幻想着形容他们两人的会面,说是两幢冰山的交汇,很想知道到底谁冷过谁。其实,冷漠只是一种伪装,高处不胜寒,他们的身份、地位决定了公众的场合他们不适合有太多外漏的表情。

    因为,唯有一成不变的表情才能让敌人捉摸不透,而冷或笑是职场一种必备的选择,不作冷面无情的阎罗,就要做笑里藏刀的演员。

    翻了翻白眼,阙韶绝望望好久不见的兄弟,总觉得他哪里变得不一样了,脸上似乎多了丝温情,浑身都散发着暖洋洋的反常光芒。

    “对了,韶,黑暗世界的王子做久了,有没有想过拨开云雾见青天?”

    “我怕到时候青天没见到,就被你先打入地狱了…我可不想吃饱了撑的没事跟你去争天下,我的王国,我很喜欢……”

    黑道白道都是道,各有各的规矩。相比较而言,黑道可能还更透明,爱恨情仇,明明白白摆在道上,比他们商场这种勾心斗角、暗自猜测、杀人不见血的暗斗,光明磊落多了。他很清楚自己的为人,要他心狠手辣没问题,要他笑脸迎客谈生意,打死他也干不了!

    “哈哈,还以为可以并肩作战呢,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将从来不拿出待客的大吉岭茶拿了出来,慕天昇一边开着玩笑,一边端着茶走了出来。

    “哪?你要的东西!”慕天昇一坐下,阙韶绝就将一个牛皮纸袋扔到了他的面前。

    “既然来了,就多坐会儿。说说吧,有什么震撼的消息没?”一边替阙韶绝倒着茶,慕天昇一边瞥瞥封装的纸袋,示意地问道。

    “黑青姚与王瑶瑶是同母异父的姐妹!”

    “你不会告诉我她是来替她姐姐来找我报仇的吧!”手倏地一顿,慕天昇抬眼看了看阙韶绝,随即继续手里的动作。

    “这还真是个未知数!据一个跟随王安的老管家交代,黑青姚跟随她妈咪一起改嫁到王家的,大概十岁左右才有的王瑶瑶,而王安那时候只是个上千万的小富豪,还比不上现在,不知道是不是亏心事做多了,他的钱越赚越多,一心想要的儿子确是百求不得,所以他有很多情妇,很多私生女,但家里却一直很平静,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王瑶瑶十多岁左右的时候,她的妈妈突然带着快成年的姐姐离开了,从此杳无音信,后来改嫁给了一个好赌成性的珠宝小开、家财散尽、她也抑郁成积卧床不起,后来就闭眼撒手了”

    端起茶杯润了润喉咙,阙韶绝继续说道:

    “漂亮的女人总是是非多,黑青姚少女初成,你都难免俗,是男人自然都会有想法……”抬眼望了望好友,阙韶绝难得逮到机会地调侃了一句。

    “她的继父、还有她的干哥哥,就是后来被你弄进去那个龙哥,都对她有意,虽然那个龙哥人品极差、不学好,对她倒还真是上了心,把她捧在手心里护着,可想而知,一个危机重重、备受觊觎的小姑娘,一个豪气万千,身后跟着一堆小兄小弟的小混混,那样一朵鲜花就这样栽进牛粪坑里了……后来的,不需要我跟你赘述了吧!”

    “黑青姚的事,我没兴趣!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她应该不会跟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说什么吧!难道王家父女跟爹地的相遇相识真得只是巧合?那块地呢?”望着好友,慕天昇疑惑的眯起了眸子,他总感觉一切没这么简单。

    “王家开始只是小打小闹,这两年才风生水起,地产做得不错!不过,据我调查,他的家业没有外面想象的那么大!地产耗资巨大,他大部分的资金都是银行贷款,不过,这个人够大方,花钱从不手软,给人的感觉自是豪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里钱多得发霉呢!你知道为了那块地,他贷了多少?”望着慕天昇,阙韶绝伸出了三个手指头晃了晃,随即又两手交叉摆了个‘十’的手势。

    “三十…亿?光是利息都够亏死他?!他还真敢啊!巨资买通了评审委员会的评审员,欠下一屁股的债,就是为了跟我抢这块地皮?难不成这块地下真埋着金山银矿?”想起从评审委员会成员那里探听到的眉目,慕天昇越来越不了解,这么大费周章有什么意义?怎么看,他都亏本亏定了!

    “虽然没有金山银矿,但是据说拿到中标通知函的那一天,他的股票就涨了五个百分点,少说几千万也进了口袋了吧!有一点最奇怪,听说地皮签约的那天,记者问他计划盖什么样的楼时,他居然说短期还没有计划,这应该是要放着的意思吧,地可以不动,这银行的利息可不会不动吧……”阙韶绝想起这些天手下整理查到的资料,认真的回复道。

    “他要这块地……不是为了自己投资赚钱?”顺着阙韶绝的提示,慕天昇理性地分析了起来。

    “肯定不会为了赔钱,但很可能不是盖楼、开盘!”

    “跟我的意见不谋而合!我有种很强烈的预感,这块地……他拿下,是冲着慕氏来的!只是我不懂!如果他是要转手赚差价,为什么一直会没有动作?”

    明暗交汇,慕天昇突然有种看不清的迷茫迷惑。

    正文 030 祸不单行,将计就计6

    “你想怎么做?”

    “他能等,我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他耗!这块地,我要在最短时间内拿到,我会派人去跟他透漏我的意思,如果他识时务,损失个一两亿买个息事宁人,我很乐意;如果他非要找不自在,就别怪我不给他老人家面子……”

    抬眼望了望阙韶绝,迷茫归迷茫,慕天昇眼里的势在必得,还是一样地决绝。

    “哎,就说不能跟你…争天下……”调笑望着好友,阙韶绝眼里满是激赏。

    男人,就该这样,想要的,拼了命也该去挣!用和平的幌子为自己的失败脱罪,是最懦弱无能的表现。男人,骨子里与生俱来的就是好斗、要想建立自己的王国、要想享别人不能享,必须要有豹子的魄力、狮子的狠辣!

    成王败寇,是千古不变的定律。

    “进来!”

    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突然传来的门铃提示打断了慕天昇的思绪,耸耸肩,看了看好友,慕天昇随即无奈地起身,回桌,按下了开门键。

    “总裁,刚刚传来消息…说…五建集团于今天上午九点召开了记者招待会,说是对于新中标的地盘,已经作为集团千金——王瑶瑶小姐十九岁生日的贺礼,划到了王小姐的名下,而且声称短期内、至少半年内暂不动工,等待算命师批定的,王小姐命定的夫婿出现,再由王小姐及未来女婿决定地皮的用处……这是网络刚刚刊登记者会的消息……”

    有些紧张的望了望总裁,秘书将手中刚刚下载、打印的文件递了上去,随即在慕天昇的挥手示意下转身退了出去。

    “这下不用猜了,战帖已经下到众人皆知了!胃口不小啊,看来他们要的,可不只是分慕氏一杯羹而已!真是聪明的决定,召开记者招待会,既昭告了天下地的空置,又宣告了天下,想要地的就去追他的女儿,看来,醉翁之意不在酒,这块地的最终目的,怕是要个女婿多过要钱!不,应该说他们更想一口吃个胖子,要你、也要钱……”

    精锐的冷眸倏地眯起,阙韶绝云淡风轻地说道,不是傻子大概都会读懂记者会的宣誓含义。爱女儿也不用弄得这般大张旗鼓,生怕外人不知道吧!太过了,就有作秀的嫌疑了。

    “他的如意算盘打得还真精,似是算准了…一定会有愿者上钩似的!”望着手中的文件,慕天昇突然觉得事情有些棘手。

    如此声势浩大的宣称地皮的用处,就算他想用钱解决,他都有不弗他面子、还直接拒绝的借口;如若他非要‘抢’,必定难逃悠悠责难之口。

    “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做?不会真的为了一块地,搭上你的人、你的幸福,外带你整个慕氏集团吧?”

    “我会想个万全之策的!给我点时间!今天不谈这个,中午我请,喝一杯!”

    微蹙的眉头倏地展开,慕天昇一时也理不出头绪,他需要时间冷静,深思熟虑会再决定策略,有一点,毫无疑虑,这块地,他要定了。

    “有需要尽管开口!”

    慕天昇跟阙韶绝两兄弟相视一笑,随即端起茶杯,闲话家常了起来,还没说上两句话,突然又传来请示的门铃声,伴随而来的还有阙韶绝的手机铃声,慕天昇无奈地站起了身子,阙韶绝也同样无奈的挑了挑眉,这个时间,他们真的不太适合叙旧。

    “总裁,出事了!”

    阙韶绝刚听完下属的禀告,还没来得及回复,就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转过身子,就见办公室里突然多出一批人,各个还都急急火火的满头大汗。

    “你看着办!”感觉到一股异常冷凝的紧张,随扣交代了一声,阙韶绝挂断了电话,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好友的身上。

    “俄鲁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望着手中刚刚传真来的声明,慕天昇不禁有些火大!

    他辛苦组织了那么久,多少人费尽心思的努力,才有了今日攻占俄国市场的机会,现在希望就在眼前,居然会出这种纰漏?

    三天内,要他出具地皮的位置,他们要来人视察?如果达不到他们的要求,他们愿意赔偿部分损失,以求尽早解除合约、寻求新的伙伴达到公司期许的目标?

    他们居然直言不讳的指出:已经得到‘慕氏集团’投标失败的确切消失,还声称知道短期内我们很可能达不到他们的要求,更知道此次地皮为谁所有!

    “总裁,我们当初给俄鲁的初期规划图曾经标注过投标地皮的名称…今早记者会的新闻已经遍布网络…纸是包不住火的……”

    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瞥了瞥一旁的伙伴,又抬眼看了看脸色不假的慕天昇,项目负责人有些害怕地小声回答道。

    “该死!都出去!这件事我会处理!”火大的将文件摔到桌子上,慕天昇将眼前扰得他心烦的人群给哄了出去!

    “看来,王家对你的一切了解得很清楚,如此巧合的时间,如此快速的反应,想必…蓄谋已久!他根本不想跟你喘息缓解的机会!慕,这次,怕是你没得选了!”冷眼望着明显有些沉不住气的好友,阙韶绝冷静地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要我为了一块地跟那个该死的女人结婚?”瞥见桌上的传真声明,慕天昇火大的一把扫了下去!

    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