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繁花盛开、鸟语花香的院子……

    是她那个破破小院?

    “小祖!”

    太初转身,啊,是她六年前找的小生活助理。

    包知骤然见到太初,惊喜的表情还停留在脸上,“恭喜小祖出关!”

    嗯?为什么六年过去,小祖还是凡人……

    “小包,这些都是你弄的?”

    太初倒是意外了,她记得当年闭关前有和包知说过,不必在这候着的。

    “是的小祖,”分别六年,包知对“小包”这个令人羞耻的称呼都感到分外亲切,“小祖是有哪里不喜,我马上去改!”

    “不,没有,”太初打量了这一派春色的院落,笑了,“我很喜欢,多谢你呀,小包。”

    “小祖哪里的话,”包知亦步亦趋的跟在太初身后,却又不并排上前,“当年若不是小祖托云师姐救我一条命,我早已魂消玄海了,小祖的救命之恩,包知莫不敢忘。”

    是了,太初想起来,在她闭关前,包知有一道死劫。

    虽说那时太初以为蒋哲秀或许是包知的一线生机,但还是托云麓师姐对包知多关照了一分。

    现在想来,自己才是包知的一线生机。

    如今太初再去看包知的面相,倒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有福之相了。

    说来,这也算是包知本身命不该绝吧。

    须知玄海界是没有轮回一说的,到底还只是个半世界,许多法则尚未完善。

    无论是凡人还是修士,死亡之后,魂体便回归玄海,被玄海净化。

    因此在此界里,人的死亡还有个“魂消玄海”的说法。

    “虽说小祖这几年不在,但云师姐还是让弟子留在了峰里,为小祖看顾院落。”

    这几年,因为被混元峰收留的缘故,包知的日子也逐渐变好。

    虽还是外门弟子,修为也无太多长进,终究是不被人欺凌了。

    “既如此,那你便继续当我的管事吧。”对于知恩图报之人,太初还是乐意多给一些机会的。

    包知欣喜应下:“多谢小祖,包知一定尽心尽力!”

    “对了小包,你可有十二峰的课单?给我一份。”太初忽然想起,自家管事貌似还有个“包打听”的绰号呢,弄个课表应该不是啥问题。

    “有的有的,”包知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份玉简,双手奉给太初。

    虽说因为太热衷于吃瓜,吃了不少苦。

    还因为“知道的太多”,险些丧命。

    但打听各路消息是包知的命根子,他实在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所以到现在仍然是一个常年站在混元宗吃瓜一线的群众。

    就是因为地位不高,吃不到啥高质量的瓜罢了。

    “有劳了。”

    太初接过玉简,将玉简贴在自己的眉心,瞬时便接受了玉简里所有的内容。

    内门之中已经没有教授引起入体的课了,要想去蹭课……得去外门了啊。

    太初无奈,想也是,上一波招收的新弟子就是他们那一届,内门之中六年时间还未引气入体的,怕也就是她一个了。

    所幸引气入体只是基础课程,内门外门用的法门都是一套。

    筑基后才会需要功法。

    有了想法后,太初让包知去打了饭菜,解决完伙食问题后,先去找自己的几个小伙伴们。

    宗渠师兄可是说,她那几个小伙伴险些都要把混元峰翻个面的来找她了。

    也怪她,小瞧了时间在修仙界的不值钱程度。

    以为最多一周就能搞定的事,结果愣是花了六年。

    图图也因为自己身体的变化,而进入了休眠期,到现在还在小世界里呼呼大睡。

    藏剑峰下,太初只是站着,就能深刻的感受到一股锐利的剑意直冲云霄。

    真不愧是剑修峰,连峰的本体都长得像一柄重剑。

    先来藏剑峰,是因为它是离混元峰最近的。

    太初在马厩里牵了匹疾风马,花了一刻钟也就到了。

    “你是何人?来我藏剑峰可有事?”

    太初自入门后就没在宗门里走动过,因此一路上受到了不少注目礼。

    再加上她现在还是个六岁的孩童模样……

    内门之中,已经没有十岁下的孩子了。

    “这位师兄,在下混元峰太初,想找藏剑峰峰主座下弟子蒋哲秀。”太初递上了自己的弟子牌。

    她现在的辈分也混乱的很,对着这些弟子不知该喊一声师兄还是道一句小辈。

    反正他们看着年纪都挺大的,叫师兄应该也没什么关系。

    “咦,混元峰什么时候又收弟子了。”质问太初的弟子查验了弟子牌后,发现并无问题,倒是和善了不少。

    毕竟太初的弟子牌上登记的,可是亲传弟子。

    “蒋师兄此时应该在剑道场练剑,师姐随我来吧。”弟子还了弟子牌,为太初引路。